眼看紫禁城的天氣越來越熱,胤禛也捨不得溫實初日日奔波,熱得滿頭大汗,便下令去圓明園避暑,至於後宮的妃子誰去他並不在乎,他想帶的人不在後宮,要不是太顯眼,他連皇后都不想帶。
而後宮眾人接到要去避暑的消息,紛紛派奴才去養心殿送湯送糕點,自從新人入宮,皇上就再沒進過後宮,甚至皇后太后連番勸諫都沒用,這好不容易要去圓明園了,可別把她們忘了。
但是後宮嬪妃來的太多,皇上也頭疼不已,他真沒時間陪她們鬧了,這種事找皇后不行嗎?
想起皇后,胤禛沒忍住嘆了口氣,這皇后不管事啊,有和沒有區別不大,天天就知道讓人請安,給人畫餅,一有麻煩事就裝病,一副自己病了,發生什麼錯誤都和自己無關的樣子,真真是小家子氣,殊不知後宮常年不寧,便是皇后無能,德不配位。
正巧這時皇后來了,胤禛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她要說什麼,無非就是問去圓明園帶誰。
「皇上,您多日不進後宮,如今要去圓明園,嬪妃心思浮動,每日請安都問去圓明園的名單,您看?」宜修溫婉賢淑的笑著說道。
「每日請安都問那你就別讓她們請安就行了,什麼都問朕,又和太后說朕分你的權!你這皇后能不能幹?」
胤禛一打眼就知道皇后打的什麼算盤,又想踩著自己裝好人,兩面不得罪,看似詢問,實際上真說出她不想帶的,又要拐彎抹角說服自己改主意,等傳達命令的時候還要說是皇上不想帶。
宜修一聽這話,連忙跪下,「皇上息怒,是臣妾欠考慮了,實在是後宮人數眾多,不知哪位妃嬪合您心意,這才前來詢問。」
「新入宮的都不帶,其他的都帶上。」胤禛已經不想聽宜修推卸責任了,反正結果都那樣,話說重了一會太后又要來了,真是說了小的來了老的,也不知道烏拉那拉氏到底和烏雅氏有什麼關係。
宜修聽出來皇上的不耐煩了,但是她的目的沒達到,皇上久不入後宮,也沒打聽出來有哪個圍房宮女特別受寵,想來要麼是心有所屬,要麼是後宮這些都不喜歡,不論是哪種情況,宜修都不喜歡,這都意味著後宮要加新人,太不可控。
「皇上,新入宮秀女皇上還都沒見過,不如也帶過去?」
新入宮的這幾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甄官女子,那張純元相似款的臉都能被貶成這樣,她必須要讓皇上再見一面甄嬛,看看是忘了甄嬛的長相,還是純粹的不愛姐姐了。
如果甄嬛能得寵,那純元這張牌還能用,順便也能讓皇上開始進後宮,畢竟一直不來能說是前朝事忙,可一旦開始寵幸妃嬪,那就要開始第二套話術雨露均沾了。
如果甄嬛見到皇上還是不得寵,那純元可能就要失效了,這不是個好消息,哪怕宜修再恨純元,也不得不承認,純元是她最大的保命牌。
宜修心裡百轉千回,面上不動聲色。
皇上看著皇后,一臉無語,你這麼有主意還問朕幹什麼?不說非要問,說了又不行,煩死了!
「行行行,反正你總有理由,說完了沒?趕緊回景仁宮吧,以後沒大事別來養心殿,朕還要處理朝政,別來耽誤事,像什麼樣子?」胤禛不耐的揮揮手,讓皇后趕緊退下。
宜修尷尬的看著皇上,只能無奈地行禮告退。
而妃嬪們得到全員都去圓明園的消息,難得的熱鬧起來。
翊坤宮裡華妃斜倚在榻上,終於露出點笑意「皇后這老婦終於也算有點用,只是不知皇上到底怎麼了,這麼久不進後宮,是不是忘了本宮。」剛剛還很高興,說著說著華妃的情緒又開始低落。
「娘娘,想來是前朝事忙,不然按照皇上對娘娘的寵愛,早就來了,更何況皇上沒來翊坤宮,但也沒去其他地方啊。」曹貴人抱著溫宜微笑著安撫華妃。
翊坤宮內紅色立柱極高,本就氣勢恢宏,紅底牡丹屏風更是奢華大氣,陽光透過藍粉色珠簾流動,整個宮殿仿若添了層柔光,台基上點起的歡宜香隨風飄動。
華妃聞著歡宜香,這是皇上對自己獨一份的寵愛,心滿意足起來,「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皇上不入後宮也好,新來那麼多鶯鶯燕燕,個個都妄圖勾引皇上。」
曹貴人慢條斯理的低語,「就算有再多鶯鶯燕燕又如何?誰能比得過娘娘容色傾城?皇上寵愛娘娘多年,如今就前朝事忙,想來也是掛念娘娘的。」
華妃一聽這話,笑得更加得意。「哼,皇上與本宮感情深厚,豈是她人能比?說起來快到溫宜生辰了吧?這次大概是要在圓明園辦了,你這個做額娘的也準備好,本宮會和皇上說,給溫宜大辦一場。」
曹貴人最在意溫宜,當時便眉開眼笑,連連感激,「多謝娘娘掛心,這真是溫宜的福氣。」
華妃看著這一幕,心裡羨慕,嘴上卻是說著「瞧你,多大的出息,這能算得了什麼?溫宜日後的好日子還多著呢。」
曹貴人一聽這話更高興了,抱著溫宜對著華妃說,「溫宜,快謝謝華娘娘,華娘娘對你最好了,日後可要記得。」溫宜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只知道「嗚嗚啊啊」的發出誰也聽不懂的嬰語。
「娘娘快看,溫宜和您說話呢。」對於能讓華妃更喜歡溫宜的話,曹琴默順口就說了。
華妃笑著憑空點點曹琴默,「溫宜那么小,能懂什麼,就你這般折騰溫宜,哭了你又心疼。」
二人說說笑笑,在這一刻氣氛是輕鬆的,實際上只要不涉及皇上,華妃對溫宜還是很好的,但是需要利用溫宜的時候也毫不心軟,畢竟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