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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甄嬛傳—溫實初(17)

2026-09-19 06:04:16 作者: 逢考必過啊啊啊

  「小主,小主!」采雲不停搖晃沈眉莊,試圖叫醒她。

  敬嬪聽到動靜連忙出來,「哎呀,快快去叫太醫,來人,搭把手,把沈貴人抬進去。」

  咸福宮一片混亂,另一邊的翊坤宮卻是一片安靜。

  華妃坐在榻上,看著前方鎏金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香,眼神放空。

  頌芝在旁邊憂心忡忡地看著她,自從上次曹貴人來了,娘娘就時常望著香爐發呆,就算聽到皇后和端妃的死訊,也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娘娘到底怎麼了?

  如今解禁了,頌芝突然想起時疫之前娘娘看著溫太醫眼睛發亮的樣子,甚至後來還說日後多叫溫太醫請脈,今日不正是時候?

  「娘娘,您多日未請平安脈,可要奴婢去請溫太醫?」頌芝上前低聲詢問,只要自家娘娘高興,任憑是誰她都要給娘娘送過來。

  華妃聽到溫太醫三個字愣了一下,而後自嘲地笑了笑「不必了,本宮無礙。」

  如今年家已經在風口浪尖,如何能把那般風光霽月的人物牽扯進來,而且年家也承擔不起這種後果,只能說她與溫實初相遇太晚,如果當時遇到的不是胤禛,是他就好了。

  不過現在也算大仇得報,烏雅成壁,烏拉那拉宜修,齊月賓,下去給本宮的孩兒賠罪去吧,孩子,別怪額娘沒把你父親送下去,為了年家,額娘忍不下也要忍。

  雖然大仇得報,但是年家的危機還未解除,也不知哥哥準備怎麼辦。

  宮外的年羹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皇家實在欺人太甚,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負世蘭的人,但是皇帝怎麼辦?總不能再把皇帝搞下去吧。

  年家就算再顯赫,說句不好聽的也不過是皇家的奴才,皇帝的生死牽連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最近的皇上越發有帝王威儀,做事也明智了許多,唉,世蘭,是哥哥無用,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年羹堯無力的低頭閉上雙眼,皇上從潛邸的時候就如此防範年家,失去皇帝的信任,他們的處境已經是岌岌可危了,年家的前路又在哪呢?

  算了,去找大哥和父親商議吧,他們總有辦法的,實在不行自己就摔斷腿,再也上不了戰場就行了。

  一個時辰後,年家的書房傳來茶杯落地的聲音。

  

  「什麼?」年遐齡聽著自己二兒子神神秘秘的和自己說著皇家對他們的防範。不可思議的挖了挖耳朵,是不是他年紀大了聽錯了?

  「哎呀,阿瑪,沒錯,就是如此,這都是我挑好聽的說了。」年羹堯能做的都做了,他現在也沒招了,只能混不吝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阿瑪和大哥懷疑人生。

  年希堯沉默了片刻,抬頭盯著年羹堯,低聲詢問「是你做的?」

  沒明著說什麼事,但是年羹堯知道是京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雖然不知道大哥問的是哪一件,反正都是他做的,無所謂地點點頭。

  年遐齡反應過來,嚇了一身冷汗,自己這兒子真是膽大包天,什麼都敢做,皇后和太后出事不會也和他有關吧?

  但是這話不能問出口,事以密成,到目前為止都沒什麼和年家有關的風聲,就不要有多餘的動作了。

  年遐齡只能深深地看了年羹堯一眼,岔開這個話題「既然皇上早已對年家深懷猜忌,那就要開始考慮後路了。」

  這句話一出,書房陷入了沉默,後路意味著要犧牲。

  年羹堯笑了一聲,率先說出眾人不好說出口的話「阿瑪,大哥,如今我已身陷其中,註定沒什麼好下場,怎樣我都認,保住年家就好。」

  年遐齡看著自己這個坦然面對命運的兒子,怎麼會不心疼呢?沉思片刻,還是想要試一試「堯兒,腿斷了便退下來吧。」說不定能保住一條命。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皇上接受年家的示弱,畢竟沒有人想要魚死網破。

  年羹堯早就做好準備了,點了點頭轉身出門去了,只剩下年遐齡和年希堯在書房繼續商量年家的前路。

  傍晚,胤禛接到年羹堯在馬場不幸墜馬,雙腿骨折,情況危急。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胤禛就知道年家的打算了,還算聰明,這場復仇到此為止是最好的,如今年家已經低頭,他也不吝嗇於展示自己的寬容。

  胤禛看似焦急,語氣急切的吩咐道。「讓章彌速去年府,看看亮工傷勢如何,務必盡力醫治。」

  「嗻。」蘇培盛低頭行禮,退出殿內。


  獨留胤禛在殿內沉思,看在年家也算幫他解決了不少難題的份上,給年家一個恩典吧。

  「擺駕翊坤宮。」

  「嗻。」

  *

  翊坤宮中一如往常的安靜。

  胤禛攔住通傳的太監,讓宮人都下去,獨自進了主殿。

  薄紗飄動,紅木座椅上花紋繁雜,鎏金香爐擺在殿中間,華妃坐在榻上,蔥白如玉的手抵著額頭,閉目養神仿若什麼都沒聽到,不似往常那般笑意盈盈的上前接駕。

  胤禛也不在意,直直的坐在另一邊,拿起茶杯,想了一下,沒喝,直接開口「朕剛收到消息,亮工墜馬,腿斷了。」

  年世蘭睜開眼睛,眼裡是來不及遮住的厭煩和不耐,要不是這狗男人,哥哥能走到這一步嗎,還來翊坤宮挑釁,真是夠不要臉的。

  「皇上,求皇上派太醫去看看哥哥。」儘管再抗拒,該演的還是要演,不能讓年家的努力白費,年世蘭藏起煩躁,眼眶轉瞬紅透,淚如雨下,焦急地跪地懇求。

  胤禛看著她演,世蘭,還是如此,演都演不明白。

  「你知道了。」胤禛放下茶杯。

  華妃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這個和她糾纏半生地男人,這一刻,她真的累了,不想再演了,也沒必要演了。

  華妃從地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擺,坐回榻上,「是啊,都知道了,皇上,您說我們怎麼走到了這一步呢?」

  胤禛點頭「是啊,怎麼走到這一步,是從年家在朕與老八中搖擺地那一刻,一切都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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