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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本來以為今天是他在情敵面前得意的日子,允禮的一番話直接戳破他的美夢。
「皇兄,臣弟再說無數次也可以,臣弟此行不知何年何月能回來,且要走遍大江南北,需要溫太醫隨行,而且能四處懸壺濟世想來溫太醫也願意……」
允禮還沒說完,胤禛一盞茶杯摔在地上打斷道「朕不准!」
喘了口氣冷靜一會,胤禛退了一步「這樣吧,章彌醫術還不錯,讓他陪你去。」
允禮笑了一聲「皇兄,還不接受現實嗎?實初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若不讓他陪臣弟四處游醫,皇兄是準備有朝一日參加實初的婚禮嗎?」
「放肆!」胤禛拒絕想這種可能,可是溫卿是家中獨子,又向來孝順聽話,若溫家父母緊逼,溫卿妥協也未可知,不,甚至不一定是妥協,溫卿之前心儀的那位可是女子。
二人這一刻心中難得同頻,自己在溫卿心中又占幾分呢?
「去吧,你回不回無所謂,但是溫太醫半年回來述職一次。」胤禛最終無力妥協。
允禮心知這已經是皇上的底線了,也妥協退一步,「臣遵旨。」
從這日開始,溫實初過的簡直水深火熱,兩人不分晝夜的爭風吃醋。
白日裡一不注意就被允禮拽到假山後進進出出,結束後這位爺還要捂著肚子帶著他的東西回果郡王府。
夜裡胤禛還要勾著他不眠不休,甚至結束了也不讓他拿出來。
日子過得靡亂又荒唐,終於到了和果郡王離京的日子,溫實初總算鬆了口氣。
走完儀式,胤禛站在城門陰沉沉的注視著遠去的車馬,該死的允禮。
馬上的允禮感受著後背陰森的目光,笑得更得意了,想起皇上的賜婚,允禮認真的看著溫實初解釋。
「實初,當年太后模稜兩可的一句話,孟靜嫻只能等待,不能議親,後來年紀大了,這才不得已傳出心悅於我,非果郡王不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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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實初抬頭看了一眼身邊解釋的人,疑惑的問「和下官說這些幹什麼?」
看著溫實初的不解的眼神,允禮欲言又止,最後無奈道「因為想實初知道,婚禮當日我便與孟靜嫻商量好,有名無實的夫妻暫且做著,反正我回京日子不多,她還是和婚前一樣,想回家就回家,偌大個果郡王府也就她一個主子,只是我與她永遠沒有夫妻之實而已。」
允禮頓了頓,繼續說道「實初,我比皇兄乾淨多了,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哪怕不能有名分,我也願意跟你,你呢?」
溫實初看了看他「王爺,臣的夢想便是治病救人,把溫家發揚光大,如今微臣愛徒衛臨已經出師,日後微臣只想四處游醫,至於王爺……想跟就跟吧。」
就這樣一句話,允禮心甘情願陪著溫實初四處義診,隨著攤丁入畝順利進行,他們走的地方也越來越多,每一個地方都留下溫實初整理的《溫氏醫書》,可以說溫氏已經和神醫差不多持平了。
各地百姓紛紛給溫實初立長生牌位,胤禛遠在京城也聽說過溫神醫的事跡,這幾年他已經能感覺到身體漸漸衰敗,為了能多和溫卿相處,胤禛迫不及待地把皇位傳給弘曆,而後追上溫實初地步伐。
就這樣胤禛又和允禮爭爭搶搶十餘年,沒那麼多工作,胤禛總算活地長了點,但是溫實初不想活了,這個世界已經在變好了,溫神醫的名聲也傳遍大江南北,好吧,其實是他又活夠了。
「實初!」允禮歡歡喜喜地帶著溫實初愛吃的桂花糕歸來,他和皇兄勾心鬥角好久,才贏了一回,提前回家,沒想到看到愛人吐血倒地地身影。
允禮顫抖著手去扶溫實初,將他扶到自己懷裡抱住,「不怕,實初,不怕,會沒事的。」
身後的侍衛連忙去找大夫。
允禮握緊懷中人的手,放在唇邊親吻「醒醒,求你,別丟下我。」他不明白,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他無法接受,只能執著的守在溫實初身邊不願離去。
大夫匆匆趕來,剛看到溫實初的面色,還沒把脈便心底一沉,渾身失去力氣,醫箱重重落地,腿一軟摔在地上,淚水充滿眼眶又強裝鎮定,他是大夫,他還要救溫大人。
連滾帶爬的來到溫實初身邊,大夫顫抖的抬起手,強行靜下心來診脈,已是絕脈。
他眼前一黑,不可置信的再次探手,而後面如死灰。
大夫連忙回頭,顧不上自己的狼狽,無力起身的跪在地上抓著剛才那位侍衛的衣角,嘶啞哀求「大人,去,去找醫術更高明的人來,一定是我醫術不精,看我,脈都診錯了……」
侍衛從剛才就站在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溫大人那麼好,平日裡待人溫和,說話輕聲細語,他還如此年輕,怎麼會呢?
侍衛感受著衣角的拉扯,眼神放空的望著地上已經毫無聲息的身影,喃喃道「可是,醫術最好的在這呢。」
溫大人對所有人都很重要,請來的給溫大人看病的大夫自然也是除了溫大人外醫術最好的。
大夫痛哭流涕,「溫大人,是我辜負了您,如果我天賦再高一點……」
胤禛剛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這是在幹什麼?眼眶瞬間紅透,卻不敢向前走一步,允禮懷裡的是誰,怎麼躺在地上,好多血。
胤禛仿若失魂,踉踉蹌蹌走過去,看到溫實初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無力的跪倒在地,顫抖著手去感受呼吸。
「噗~」胤禛一口血噴灑出去,面色迅速灰敗,滿是鮮血的手努力握住溫實初的衣袖,「溫卿與朕同穴合葬。」
說罷,便失去生息,允禮雙目無神的怔怔低頭,看向皇兄。
太上皇駕崩,溫神醫去世,舉世皆驚,百姓痛哭流涕,弘曆按照先皇遺旨將二人同穴而葬,共入皇陵,墓穴關閉的最後關頭,允禮壓低身形鑽進去,眾人還在跪地磕頭,只有弘曆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允禮身影未曾停頓,直直地走向溫實初所在的方向,墓中長明燈幽暗昏黃。
他摸著溫實初的棺材,用力撬開,鑽進去推上蓋子,抱緊溫實初冰冷的身體,「睡吧,實初,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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