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胤禟連忙起身收拾行李,反正他們的風寒也不算嚴重,一碗藥下去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出發,畢竟宮裡還有個不要臉的外室等著趁虛而入呢。
趕著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三人輕裝簡行,離開了京城。
而此時遠在皇宮的弘皙還在望著窗外的天色。
黑沉沉一片,幾顆星點閃爍,明日大概又是個好天氣,心情越發輕鬆愉悅,直到第二日。
「什麼?!你說誰不在京城了?」
弘皙完全沒反應過來海蘭察說了什麼,天爺啊,像做夢一樣,他怎麼好像聽到了年羹堯的名字?
「啟稟皇上,顯郡王,敦郡王和年大人三人昨日趁夜離開京城,據各府管家說……」
弘皙急得團團轉,等著聽什麼時候回京呢,偏偏話到關鍵地方還停下了,這是誰的部將?如此蠢笨!
「說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海蘭察深吸一口氣「說是歸期不定。」
!!!
「歸期不定?這不就是私奔嗎?」弘皙氣急敗壞的把桌上的奏摺一把掃下去。
下面的海蘭察放輕呼吸,儘量降低存在感。
身為皇上忠心耿耿的御前侍衛,他自然知道皇上與年大人的地下戀情。
當然了,還有強行插足其中的顯郡王,畢竟這三人完全沒想遮掩,光明正大的卿卿我我,他很難不知道。
眼看著皇上快踹到他了,海蘭察只能努力安撫「皇上,三位大人應該只是出門遊玩,並非私奔,敦郡王也在其中。」
誰知弘皙一聽這話更氣了「帶十叔那個蠢貨都不帶朕?可惡的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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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猜,只需要零秒他就知道這個餿主意來自誰,跑得那麼快!生怕他追上去嗎?
一邊的海蘭察根本不敢說話,這日子過的太難了,皇上感情之路如此坎坷,想來接下來幾日又要迎來低氣壓的憤怒陛下了。
唉~錢真難賺。
弘皙在乾清宮無能狂怒了整整一個時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就安靜下來,坐回龍椅開始寫聖旨,頭也不抬地吩咐道「去,讓皇阿瑪明早記得上朝,有大事。」
海蘭察見皇上終於讓他出去辦事,鬆了一口氣,連忙行禮出門。
終於得救了,皇上發了多久的脾氣,他就站了多久,不敢說話也不敢退出去,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牽連到他。
不過現在看來皇上還是很通情達理的,這不就輕而易舉的平靜下來了嗎?
只是不知道叫太上皇上朝能有什麼事,但這就和他沒關係了。
嗚嗚嗚,怎麼會沒關係呢,他好像要成為奸臣了。
人甚至不能共情昨天的自己,此時站在乾清門當保安的海蘭察已經要哭出來了。
什麼叫傳位於太上皇?那他這個把太上皇叫來的人算什麼?
眼看著史官手中的毛筆都要寫冒煙了,海蘭察深覺大事不妙。
胤礽也被嚇了一跳,什麼意思?他都這個歲數了,這死孩子非要折騰他嗎?
「皇帝,切勿胡鬧,好端端的又犯什麼渾呢?」
胤礽現在是真頭痛了,好不容易熬走了疑心病晚期的爹,沒想到還有個不靠譜的兒子正在等他。
天殺的,只有他這麼倒霉嗎?
可惜,弘皙不為所動,皇阿瑪老了,根本不懂年輕人的愛情,再晚點他就追不上了。
「陛下,還請三思啊。」
眼瞧著皇上根本不聽太上皇的話,朝臣相互對視一眼,而後齊刷刷跪倒一片,聲聲哀求傳遍乾清門。
「諸位愛卿不必再勸,朕意已決,即刻準備禪讓大典,皇阿瑪,收拾收拾上位吧。」
弘皙急急急,瘋狂催進度。
「弘皙,你是阿瑪最驕傲的兒子,今日這皇位給我,日後還不是要傳回給你?不要鬧了,可是有什麼難事?儘管說來,阿瑪一定幫你。」
胤礽沒招了,只能開始打感情牌,可惜,這事誰都幫不了弘皙,甚至在場各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絆腳石。
「皇阿瑪日後傳誰都行,不必給朕。」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顧不得什麼禮法了,紛紛震驚抬頭,直視天顏。
皇上昏頭了吧?到手的皇位都要送出去?日後有了子嗣可怎麼辦?太子變世子?這不廢了嗎?
弘皙根本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他現在清醒的可怕,本就打定主意和年羹堯相守一生,哪會有什麼後代,他只需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當初登上皇位也不過是為了以權壓人,強取豪奪年愛卿罷了。
如今得手了,皇位已經成了他們感情的阻礙,早就想不幹了。
弘皙年幼時就見慣了皇瑪法和皇阿瑪之間的猜忌,質疑,針鋒相對。
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偏偏後期康熙加班加點給他補課,讓他也享受了一下上一代的高強度學習方式。
實不相瞞,他真要學吐了,兩眼一睜就欠了120遍背誦,要不是為了得到年羹堯,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如今一朝如願,哪還有什麼耐心?整日裡忙來忙去,批完一本奏摺還有下一本,簡直就是無窮無盡。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皇帝權臣的劇本堯兒哥哥已經有點玩膩了,唉,愛情總是需要新鮮感的,身為後來者他必須又爭又搶,這樣才能穩穩地把胤禟踩在腳下。
胤礽不知道弘皙的想法,但他也不想當皇帝啊,太上皇的日子實在太舒服了,不用工作,純粹的享受,也沒有人能對他指指點點。
只享受權力,不談義務,這幾年身體都比以前更好了,過慣了這種日子誰還要當皇帝啊。
再說了,除了弘皙,他的皇位又能傳給誰?剩下的孩子沒一個成器的。
唉,早知今日,當年九弟提議選秀他就同意了,現在可好,連個合適的繼承人都沒有。
算了,兒女都是債,再退一步吧。
「弘皙啊,這樣,阿瑪幫你監國兩個月,等你休息好了再回來可好?」
「不要,好了,現在我是太上皇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朝珠和帽子扣在自家阿瑪身上,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有點不體面,弘皙連龍袍都要脫下來。
沒再理會眾人的祈求,自顧自轉身出宮,隨手招來暗衛引路,快馬加鞭出了京城,等眾人反應過來時,人影都見不到一個。
胤礽看著下面迷茫的大臣和手中被硬塞過來的朝珠。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這麼多大臣就沒人攔一下嗎?
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平等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紛紛下跪,太上皇……啊,不,皇上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是他們跪慢了?
可惡,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這位做了多年太子又直升太上皇的當今天子,經歷複雜的嚇人,可別是心裡變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