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起,永昌伯爵府門口總會有流連忘返,等著偶遇的公子和小姐。
不過大多保持著矜持和羞怯,雖然目光滿是痴迷,但是很少有人上前打擾梁晗的生活。
當然,除了……嘉成縣主。
這女人像聽不懂人話一樣,劇情里便陰狠毒辣,為了齊衡,居然在元宵燈會上公然擄走榮飛燕,毀人名節,害的榮飛燕懸樑自盡。
說實話,梁晗都快煩死這嘉成縣主了,整日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痛,他是真不喜歡刁蠻任性這一款。
此刻,聽到刺耳的質問,梁晗理都沒理,轉身就走。
如此不給面子又徹底的無視讓嘉成越發氣急敗壞,但顧及附近還有悄悄看熱鬧的百姓,最終只能壓低聲音威脅兩句。
「不和我說話?好,這是你逼我的,等著接官家聖旨吧。」
說罷,嘉成縣主轉身回府。
被威脅的梁晗根本不搭理,不說別的,這宋朝號稱與士大夫共天下,文官的地位高的可怕。
如今整個汴京城誰不知道梁晗文采斐然,深得管家喜愛。
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依舊被文官一派寄予厚望,誰敢動一下自然有人打的他嗷嗷叫。
而且隨著那些詩詞書畫的傳播,如今的梁晗完全稱得上是大宋全民偶像,日日都有數不清的讀書人不遠千里來到汴京,只求能遙遙望上一眼。
這種情況下嘉成縣主要是還敢動手,那只能說是勇者無畏。
再說了,若是從劇情講,那梁晗更不怕了,他又不喜歡女子,有本事嘉成縣主就把顧廷燁擄走,到時就看寧遠侯府的刀快不快就行了。
方方面面都是鐵板一塊的梁晗只覺無敵寂寞,根本沒停留,繼續該吃吃,該喝喝,日子過得好不暢快。
直到三日後。
「六郎,昨日邕王入宮,想為其女嘉成求一道賜婚聖旨,你猜,男方是誰?」
皇帝帶著些調笑意味,看向自己這位摯友。
早在梁晗剛一夜成名時,趙禎就十分欣賞他。
不只是因為那些令人驚艷的詩文,還有那一手好字。
當時對梁晗神交已久的趙禎製造了不少機會偶遇這位大才子,只可惜自己的詩詞天賦著實一般,除了嫌棄並沒有得到半分肯定,不過幸好,他還有皇權。
就算如此,梁晗對他這位官家也不過高興時多說兩句,不高興時愛搭不理。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單方面和梁晗成為摯友,至於言語間的敷衍,那不是正常嗎?才子都是這樣的,更何況六郎的相貌比他的文采還驚艷。
當然,身為梁晗的摯友,他怎麼可能會允許嘉成痴心妄想!
所以昨日不止是嚴詞拒絕,他還臭罵了邕王一頓。
不過提前拒絕並不影響現在用這個逗人玩。
「不會是我吧?提前說好,若真是,那我可寧死不屈了,嘉成縣主那般跋扈,哪能容忍另一半拈花惹草,我可不會為了她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梁晗漫不經心的邊說邊欣賞牆上的《風雪圖》,這是前幾年自己畫的,沒想到被官家收藏了,倒是有點品味。
「小孩子淨胡說,怎麼就要寧死不屈了,放心,朕已經拒絕了,只是你前些日子寫的《千字文》記得送給朕做答謝,知道了嗎?」
趙禎趁機夾帶私貨,對著梁晗就開始許願。
「那不行,我都答應給別人了。」
「什麼?誰這麼快?哎呀,實在不行你告訴朕要給誰,朕去買總行了吧,愁人啊,你說你怎麼就不是趙家後代呢?」
老皇帝現在是真可惜,這麼光彩奪目的孩子居然是小小永昌伯爵府的嫡次子?聽說永昌伯還百般不滿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梁晗一聽這話當場就笑了,他這一手瘦金體若是還姓趙,那可就不妙了。
「前些日子在樊樓看到一個小孩兒,足足誇了我半個時辰,看他實在有趣,隨手送給他了。」
趙禎愣住了,你早說吃這一套啊,不就是說兩句好聽的,朕也行啊!
「六郎果然大才,鍾靈毓秀,文采斐然,連市間孩童都崇拜有加,既然《千字文》已經送出去了,朕也不願破壞這段佳話,只是……」
趙禎話說一半,故意停下來,直勾勾地盯著梁晗,等著他接話。
室內陷入沉默。
嘖,六郎到底隨誰啊,這樣我行我素,半點不懂人情世故。
定是永昌伯的問題,偏心庶子,倒讓六郎寒了心,變成這般模樣,真是廢物,若是不會養孩子,就給他啊!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咳咳,六郎,朕可是幫你解決了大麻煩,總要給朕留點墨寶吧?」
梁晗漂亮的眼睛終於看向趙禎,蒼老的面容,銀白的髮絲,處處都是歲月的痕跡,其實他真算得上挺好的皇帝了,仁慈,英明,好說話。
只可惜沒孩子,最後被趙宗全撿漏,帶著一幫禹州來的窮親戚把汴京擾的亂七八糟,甚至登基後還要當白眼狼,不顧過繼,非要認回生父。
算了,怪可憐的。
「知道了知道了,一會就寫,想要什麼內容?」
這話一出,趙禎雙眼發光,滿是驚喜,「還可以定製?」
「自然自然。」
「那朕要……」
這邊一片和諧,另一邊的邕王府已經快爆炸了。
自從官家拒絕賜婚後,嘉成縣主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連狗都要踹兩腳。
(狗狗很可愛,這只是比喻,現實中作者被咬過,所以見到狗就跑了哈,不會踹狗狗。)
邕王夫婦滿面愁容的看著女兒,雖然他們很愛嘉成,但平心而論,自家孩子配梁晗還是有些差距的。
畢竟那可是京城公認的夢中情人,不論男女,誰不想看梁家六郎對自己笑一下?
本想著以權壓人,強求一下,可惜官家不配合,還十分少見的臭罵他一頓。
現在想想還很丟臉,什麼叫屎殼郎戴面具?有這麼說人的嗎?
早些年就聽聞官家非常欣賞梁晗,瘋狂收藏他的作品,但沒人說過是這麼瘋狂啊?
「父親,母親,再幫幫我,女兒實在不願放棄。」
發瘋結束的嘉成縣主一臉陰狠的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