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越想越覺得應該跟著孫子去,畢竟這可是他們老吳家的獨苗。
再說了,那京城現在正危險呢,若是謝家旁支真殺瘋了,波及到吳邪身上……
天爺啊,太危險了!
「老二,去,安排一下,我要跟著小邪一起去京城。」
打定主意的吳老狗行動力極強,轉身就把寶貝孫子抱在懷裡,準備一同上車。
「五爺,謝九爺的信。」
剛拉開車門,就見管家拿著火漆封口的牛皮紙信封遞給吳老狗。
「老九?」
把孩子送到車裡,吳老狗心下一沉,面色冷凝的看向信封。
謝九知道他不識字,輕易不會給他寫信,更何況是在這個需要低調做人的時間段。
如此急切,只怕不是小事。
想到這,吳老狗接過信,轉頭看向趴在車窗上的吳邪,摸了摸他圓溜溜的腦袋,溫聲叮囑。
「小邪,爺爺現在有點事,就不陪你去京城了,小邪到地方記得給家裡寄信,若是遇到危險一定要告訴我們,爺爺給你帶了三十個夥計,有事記得往後躲,知道了嗎?」
吳邪乖乖點頭,一雙大眼睛淚眼朦朧,白嫩的小手拉了拉吳老狗的衣袖,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那爺爺要想小邪,每天都要想哇~」
八歲的小孩胖乎乎的,本就可愛,更何況是吳邪,任誰看了都心軟的不行。
「好好好,爺爺每天都會想我們小邪,去吧去吧,爺爺看著你走。」
離別總是充滿悲傷,吳家人站在原地,就連被罰進祠堂的吳三省也偷溜出來躲在門口悄悄目送。
一行人看著小轎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走吧。」
吳老狗聲音哽咽,強撐著憋回眼淚。
嗚嗚嗚,小邪還這么小,平日裡便嬌氣的很,這次去了京城,也不知道飯菜吃不吃得慣……
越想越擔心的吳老狗沒心情搭理身後跟著的眾人,抬手隨意揮了兩下,示意散開,而後便滿懷心事的攥緊信封,回到書房。
「可惡的謝九!寫字就給我好好寫啊!這都是什麼東西。」
信上只有三個字,但他不認識啊!
一生自信的吳老狗此刻眉頭緊鎖,苦大仇深的盯著信紙。
有兩個字長得一樣,應該是同樣的意思,瘋狂猜測的吳老狗真的很想喊個認字的人來幫他看看。
可這是謝九寄來的信,內容怕是十分重要,說不定還是機密。
算了,繼續猜吧,可這到底是什麼啊?
吳老狗在屋裡急得直撓頭,要是陳皮在就好了,讓他幫著看看。
這謝九也真是,為什麼不畫畫?就知道為難人!
「扣扣。」
敲門聲傳來,隨後是管家的詢問。
「五爺,昨日預訂好的樓外樓包廂,可還要去?」
一聽這個,吳老狗又emo了,昨天想著小邪愛吃魚,正好帶著孩子去嘗嘗西湖醋魚,可惜……
算了,等小邪回來再去吧。
剛準備回絕,吳老狗餘光突然掃到信紙。
等等,樓外樓!
吳老狗盯著手裡的信紙,隨後塞到懷裡。
決定了!對不對的先蒙一手,清了清嗓子,有些激動的給出答覆。
「我考慮考慮,你先把樓外樓的票據給我吧。」
「好的。」
管家一推門進來,便看到自家家主坐的板板正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這是怎麼了?
不敢多想,連忙將票據放在桌角,隨後轉身出去。
眼瞧著門徹底關上,吳老狗急切地拿出懷裡的信紙,拉過票據一字一字比對。
果然,這三個字在票據上也寫在一起,想來就是樓外樓了。
吳老狗鬆了口氣,將兩張紙全裝進口袋,理了理衣服,這才推開門吩咐。
「備車,樓外樓。」
吳家手下的行動力極強。
二十分鐘後,吳老狗出現在樓外樓門口,剛準備進去,一個夥計便迎了上來。
「五爺,九爺在杭州新新飯店等您。」
聽見夥計的話,吳老狗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隨口感嘆。
「算了,還是等小邪一起來吧,若是被這小魔王知道我提前享受,沒帶他,怕是又要生氣了,上車吧。」
話音剛落,人已經把車門關上了,只不過去的方向並不是吳宅,而是新新飯店。
十分鐘的路程里,吳老狗一直在思考要怎麼陰陽怪氣一番。
哼,給文盲寫字,這不就是找事嗎?
車剛停下,戰意滿滿的吳老狗撫了撫衣領,大步流星的踏進前廳。
「這邊。」
剛一進去便看到謝九站在前面招呼他,吳老狗瞪大雙眼,不高興的小聲抱怨。
「不是,謝九,你存心找事是吧?給我寫的什麼信?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認識字的嗎?」
一聽這話,謝九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向身側的吳老狗,詫異道。
「你沒找認識字的人問問嗎?」
吳老狗一聽這話,當場急了。
「什麼叫找識字的人問問?顯得像我不認識字似的,我的意思是你要體諒一下其他人,再說了,你給我寄的信,我哪敢給別人看,萬一是機密呢?」
聽著身邊人越說越蔫,最後頭都低了下來,謝九沒忍住,輕笑出聲。
「五爺,相識多年,我自然了解你的文化水平,既然如此,又怎麼會在信里寫機密的東西呢?不過是個地址,到了自然有人引你過來。」
說到這兒,謝九有些疑惑的看向身邊人,奇怪道。
「等等,既然五爺沒找人,又是怎麼知道要去樓外樓的?」
「那你別管!」
不等謝九說完,吳老狗氣急敗壞的打斷。
「說正事吧,謝九爺千里迢迢從京城來杭州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對了,你來了,那我孫子怎麼辦?就謝雨晨和我乖孫在京城能行嗎?」
一想到這兒,吳老狗真急了,當下便站起身想要出門。
「坐下,我讓黑瞎子帶著雨晨去接吳邪,之後他們三個人自然會形影不離,沒什麼可擔心的,我這次來是有大事。」
猶豫了幾秒,謝九爺抬起頭,目光嚴肅的盯著吳老狗,仔細觀察不放過一絲一毫動靜,一字一句的詢問道。
「老狗,你還記得格爾木療養院嗎?」
格爾木療養院!
這六個字一出現,吳老狗整個人愣在原地,往事一幕幕浮現,心中的愧疚壓都壓不下去。
有些頹廢的坐回椅子,再開口時聲音十分沙啞。
「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