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哩呼嚕嘰里咕嚕。」
黑瞎子感受著後背上的躁動,甚至說到激動的時候還要拍他兩下。
不是,這姐們兒說什麼呢?聽不懂啊。
很顯然,後面的仙家也發現了,這個人類是笨蛋,悟性奇差。
「嘰里咕嚕!」
嘖,愚蠢的人類!
仙家周身冒著黑煙,氣的要散了,越過黑瞎子的肩膀,低頭看了一眼。
黑煙中透出絲絲縷縷的粉色。
哦~可愛寶寶~
自從死後被鎮壓在井底,她就很少見到人類了,尤其是這麼漂亮的。
吳邪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新來的坐騎不動彈,有些不高興的用小腦袋撞了兩下黑瞎子的下巴。
「哥哥,不走嗎?小邪餓餓。」
一人一鬼唇角上揚的弧度越發誇張,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懷裡的寶寶。
可惡,這就是人類幼崽嗎?
「走走走,這就去,乖乖想吃什麼?」
這一刻黑瞎子真的感受到了養成系的快樂。
生命如此漫長,終於輪到他找到能靠岸的港灣,他會陪著小邪讀書,長大,結婚……
臉上帶著沒察覺的笑容,邁著長腿大步走進餐廳。
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吳邪眼睛亮晶晶的望過去。
本來還想著會不會吃不慣,沒想到謝家的飯桌上居然有不少杭州菜系,安排的好周到。
他們在綠皮火車上熬了那麼久,條件有限,現在日子終於好起來了。
正圓餐桌上,只有無邪在啊嗚啊嗚的大口吃飯,黑瞎子和謝雨晨兩人手捧著茶,等他吃完。
這人真好看,比師傅還好看,謝雨晨沉迷的看著飯桌上的吃播。
眼瞧著吳邪終於放下碗筷,這才給自己鼓了鼓氣,有些害羞的出聲。
「吳邪哥哥,爺爺說我們兩個要睡在一起,這樣比較方便……」
「這不好吧…爺爺不讓我隨便結婚。」
沒等謝雨晨說完,吳邪慌忙打斷,兩隻耳朵通紅,有些羞澀的偷偷看了眼對面的漂亮妹妹。
雖然他覺得這人當妻子挺好的,但是自從前段時間他在小學,和班級上所有人私自結婚之後,爺爺就三令五申不許他隨便找妻子了。
想到這,吳邪有些遺憾的又看了眼謝雨晨。
「沒有不好吧,爺爺是這麼說的。」
謝雨晨覺得挺好的,哪有隨便,再說了,如果和吳邪哥哥結婚的話……嘿嘿。
一旁的黑瞎子看的眼前發黑,什麼意思,這兩個小屁孩幹什麼呢?
「咳咳,小邪剛來,先和我睡,這樣比較安全。」
先蓋棺定論,隨後無視謝雨晨想反駁的表情,繼續說道。
「小九爺,你現在要接手謝家產業,日後只會更忙碌,可能你還在工作的時候,小邪已經該睡覺了。」
謝雨晨不高興的抿著嘴唇,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還在思考就再次聽到黑瞎子的聲音響起。
「反正咱們都住在同一個院子,離得近,影響不大。」
到底還是孩子,謝雨晨只能有些不情願的點頭,而後認真的看向還在喝茶的小糰子。
「吳邪哥哥,你可以叫我小花。」
說完便一臉期待的看著吳邪,耐心等著。
「小花妹妹。」
剛叫了一聲,似乎才想起什麼,連忙開始翻衣服,隨後將自己貼身玉佩塞到謝雨晨手裡。
「這個給你,爺爺說了,要給……什麼來著,啊,定情信物。」
此時剛剛趕到的吳傢伙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算了,五爺準備的見面禮明明是杭州特產零食,只是火車上被小少爺吃完了,想來現在是沒東西送了,才把貼身玉佩拿出來的。
嗚嗚嗚,小少爺過得太苦了。
誰都沒把吳邪的那句定情信物當回事,只有謝雨晨,表情鄭重地雙手接過玉佩,又從衣服里拿出一枚戒指,遞過去。
已經開始學習戲曲的謝雨晨自然明白定情信物是什麼,默默將玉佩收好,堅定的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到點了,趕緊睡覺去吧,小孩子熬夜長不高。」
眼前的氛圍越發不對勁,黑瞎子有些急切的打斷這兩個小孩的交流。
隨後在吳傢伙計的拉扯下,抱起吳邪,快速從人群中穿梭離去。
「好了,小少爺,就剩我們兩個了。」
黑瞎子得意的把吳邪放到床上,逗小孩似的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吳邪小小一團坐在床上,大概是被這幾天的行程累到了,腦袋瓜一下一下點著,伸出小胖手揉了揉眼睛,才帶著困意說道。
「哥哥,我們三個要一起睡嘛?」
「自然。」
就算孩子還小,但他本就不是什么正經人,逗逗小孩再簡單不過了。
只是剛說了兩個字,突然怔住,隨後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乖巧坐著的身影。
「等等,哪來的三個人?」
黑瞎子壓住心底猜測,強裝鎮定的看向吳邪。
「那個冒煙的姐姐呀,她是生氣了嗎?我奶奶生氣的時候也會冒煙,哥哥,你是不是做錯事啦?」
白白嫩嫩的小孩坐在床上,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半遮住那雙仿若琉璃的眼睛,一副不諳世事的無害模樣,說出的話卻讓一人一鬼心神大動。
黑瞎子扶了扶墨鏡,自從早些年幫著霍家在井底背屍後,這個祖宗就算纏上他了。
這麼多年四處尋找解決辦法,無論是中醫西醫,還是道士和尚,就連那苗疆他也去了不少次,但是依舊一無所獲。
沒想到轉機來得這麼突然,黑瞎子攥緊手指,垂下的衣袖遮住激動到發抖的手臂。
原本這吳家小少爺周身氣息清澈純淨就已經夠吸引人了,偏偏還長副好相貌,任誰看了都要心生喜愛,沒想到還有這般奇異的本領。
有些無措的蹲下身平視吳邪,這一刻,黑瞎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該說什麼呢?說他求醫多年一無所獲?說他因為這鬼東西受了多少苦?還是說每次眼疾發作時的疼痛無助?
看著這雙讓人自慚形穢的眼睛,黑瞎子笑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細細叮囑千萬不能暴露,隨後便帶著孩子去洗漱睡覺。
躺在床上不過兩個呼吸,身邊的小孩就團到他懷裡,睡得像小豬一樣。
黑瞎子看了兩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本來他還擔心吳邪剛到京城,今夜會不會睡不著,現在看來倒是多慮了。
隨手將剛才放到床邊的故事書丟到地上,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今天的事。
說實話,他活了百來年,這顆心早就黑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今日若是看到他背後之物的人不是吳邪,那好招壞招怕是都要來一套,最後是什麼下場全看這人懂不懂事。
但偏偏是吳邪……算了,活太久也沒意思。
不過這孩子的特殊吳家人到底知不知道,尤其是吳三省,不會就是因為這點才選擇吳邪來當棋子的吧?
之前再怎麼樣他都不會管,但是現在不同了,反正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自然要按心意做事。
所以,三爺,對不住了。
打定主意的黑瞎子嗅著吳邪身上淡淡的香氣陷入沉睡,一夜無夢。
這一覺兩人睡得極好,以至於第二日兩人雙雙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