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還在院中練功的謝雨晨只看到一道黑影好像夾著個孩子疾馳而去,跳下站樁,有些不解的呢喃。
「這是幹什麼去了?」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而那道黑影本影的黑瞎子此刻是真的著急,實在無暇理會其他。
作為擁有德國雙學位的高知人士,自然明白知識有多重要,所以對於吳邪的學業那是要多上心就有多上心。
而吳家人對孩子的教育問題也很重視,剛決定好讓吳邪去謝家長住,下一秒就已經安排好了學校。
雖然今天只是孩子來京城的第二天,但是早就約好了報到。
「小少爺?乖乖?醒醒,馬上要到學校了,先把早餐吃完好不好?」
黑瞎子一邊開車,一邊輕聲哄著在副駕駛睡得昏昏沉沉的吳邪,只是收效甚微。
「寶寶,快點醒醒,現在不吃一會就吃不了了。」
停下車,把包子拿出來遞到吳邪嘴邊。
小孩人還沒醒,嘴已經吃上了,黑瞎子越看越覺得可愛,心軟的不行。
眼看著孩子是真困,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校門口,要不再休息一天?
這種狀態下,學習效率不高,還不如回去呢。
可是一步慢步步慢,吳邪的未來本就充滿算計,現在多學一點,以後的底牌也能多點。
想到這兒,黑瞎子狠下心腸,拍拍吳邪後背,隨手鎖好車,單手抱著孩子就往學校里走。
見了校長,又細細叮囑吳邪半天,這才把孩子送到班級上課。
只是等吳邪徹底清醒時,已經快下課了。
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哎?要回家吃飯了。
沒注意到身邊小心翼翼湊上來想打招呼的同學,吳邪拎著書包飛快往外跑,剛出校門就看到靠著車發呆的黑瞎子,連忙揮手招呼。
「哥哥,我下課啦。」
黑瞎子聞聲抬頭,便看到小小的吳邪背著大大的書包,興高采烈跑來,上前快走幾步,拿過書包。
「上車,我們回去吃飯,小邪今天學了什麼呀?」
本來還高興著的吳邪一聽這話,立刻有些心虛的左顧右看,都不用多說什麼,這副樣子一出來,黑瞎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算了算了,孩子已經很努力了,不要太過苛責。
隨便找了個新話題,二人有說有笑的回家。
時光飛逝,京城這邊安穩的日子過了半年,沒出現任何危機,倒是吳老狗那邊的進展有些不太妙。
半個月前,吳三省成功加入考古隊,一同前往西沙海底墓,過程中為了吸引注意力,與謝連環一明一暗幹了不少事。
也正因如此,格爾木療養院調派了不少人手前往西沙。
而一直守在療養院附近的謝九爺知道計劃開始,抓住時機利用守衛漏洞,試圖易容混進去,把張起靈救出來。
只是沒想到,張起靈被關押的地方在最深處,單純靠吳謝霍三家很難成功,為了不打草驚蛇,一行人當機立斷先退了出來。
回到臨時住處後,眼瞅著謝九一臉深沉不說話,吳老狗急得團團轉。
「哎呀,你說句話啊,到底怎麼辦?」
謝九也在很頭痛,關押的地方守衛眾多,巡邏路線沒有漏洞,一般人根本沒辦法進去,更別說還要帶著不知狀態如何的張起靈出來,除非能再引走一些人。
可是西沙那邊已經來不及了,就算再整點什麼大消息,「它」也不會再從格爾木療養院調人了。
如今之計,恐怕只能找個高手潛入進去,把人帶出來。
若是平時,這個問題根本沒什麼可煩惱的,無論是陳皮還是黑瞎子武力值都可以。
只是這兩人並不可控,而且廣西太遠,陳皮來不及。
至於黑瞎子,唉,他若是來了,那吳邪和雨晨怎麼辦?
「我說九爺,您倒是說句話啊,拿個主意,現在機會難得,錯過了可就真沒了。」
吳老狗是真急啊,看得見摸不著,實在太難熬了。
「沒辦法,現在需要一個高手,我們拿不出來。」
謝九自暴自棄的靠在椅子上,到底該怎麼做?
「誰說沒高手?那不是還有張日山嗎?讓他來!」
吳老狗想都沒想就報了個名字,黑瞎子要護著吳邪,絕對不能動,那就只剩下張家人了。
聽到這話,謝九爺無語的看向一邊百無聊賴蹲著的人。
「你有病啊,張起靈是誰關進來的?」
吳老狗沉默不語,想了一會,沒放棄,繼續提出餿主意。
「實在不行咱們放把火算了,著火了總要逃出來吧。」
謝九沒搭理他,暫且不說會不會暴露,一個秘密基地的滅火設施肯定沒有問題,必須要有個百分百成功的計劃,畢竟他們只有一次機會。
沉思許久,謝九爺看向吳老狗,眼中滿是決絕。
「五爺,讓黑瞎子來吧,孩子們一起帶來。」
「不行!」
吳老狗一秒猶豫都沒有,直接拒絕,小邪還那么小,這個地方如此危險,不是現在的他能參與的。
眼看著這人不再說話,謝九爺喝了口茶,沉聲詢問。
「真的不行嗎?張起靈若是救不出來,那個計劃還能進行嗎?我們九門還有未來嗎?」
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沉默,良久,吳老狗嘆了口氣。
「算了,都是我們欠張起靈的,聯繫黑瞎子吧。」
事不宜遲,既然雙方取得共識,謝九爺立刻派人去京城請人過來。
而此時被惦記著的黑瞎子還在焦頭爛額中。
「啪!」
骨節分明的手拍在桌子上,難以置信的聲音緊隨其後。
「你說什麼?」
黑瞎子難以置信的看了眼剛來報消息的手下,又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水深火熱的生活,深呼吸幾下,而後略帶忐忑的出聲詢問。
「學校請家長?這孩子又闖什麼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