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
清晨的鳥叫聲喚醒又荒唐一夜的謝雨晨。
昏沉的神智漸漸清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個毛茸茸的小腦瓜正埋在他頸窩裡，溫熱的氣流伴隨著呼吸灑在他身上，激起一片顫慄。
大概是窗簾的遮光性太強，室內還保持著黑暗，也因此身體的觸感反饋越發敏感，努力將按在胸前的手移開，謝雨晨強忍著酸痛，溫柔的低頭輕吻了一口。
剛想起身，使了半天勁卻一動不動。
謝雨晨揉了揉腰，沒在堅持，放縱的摟緊吳邪。
算了，怪他自己，昨日剛被抱回來時本來是要睡覺的。
可月色下的吳邪實在太誘人了，本就精緻的五官染上欲語還休的羞澀，恍若剛入紅塵的謫仙，雙眸瀲灩含情又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謝雨晨哪能經受得住這種考驗？
還在人懷裡時便伸手從上摸到下，直到撫過的皮膚從白皙無瑕中透出淡淡的粉色依舊不罷休，越發過分。
可憐他的吳邪哥哥，幾番推拒不成，這才自暴自棄似的壓著他這樣那樣。
那雙燦若繁星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他要的情緒。
謝雨晨滿意的放縱，直到失去意識，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雖然等他再次清醒時，聽到的便是鳥叫聲，但眼前是乖乖縮在他懷裡的吳邪。
天堂！這裡絕對是天堂！
昏暗的空間裡，謝雨晨對時間的感知不再敏感，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似乎要醒來，哼哼唧唧的往他這邊鑽。
謝雨晨下意識閉上眼睛準備裝睡，可轉念一想，能順理成章上位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雖然不知道這人的反應如何，但他只是想有一席之地而已，又不是非要獨占吳邪。
畢竟他接手謝家產業這麼多年，對於九門的危險並非一無所知，自然也明白吳邪未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尤其是前幾年他竟然隱隱間發現了謝連環的蹤跡。
一個本該去世已久的人，竟然「復活了」，還躲在暗處，他在算計什麼？躲在吳邪哥哥身邊又是準備做什麼？
這些他還一無所知，但是很明顯，種種算計的中心都是吳邪。
可明知有危險，他卻除了錢以外什麼都拿不出來，根本沒辦法保護好吳邪。
唉，雖然很不甘心，但為了心上人的安全，區區南瞎北啞，忍了就忍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人，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也能藏住。
「唔。」
吳邪的動作打斷了謝雨晨的深思，看著從他懷裡爬起來的人，本來還有些睡眼朦朧，迷迷糊糊，卻在對上他眼睛的那一刻，雙眸睜大，緋紅迅速從耳根染上臉頰，向來澄澈的目光開始閃躲。
謝雨晨好奇的望過去，第一句話會說什麼呢？吳邪哥哥。
「小花……那個，衣服，穿……穿好。」
謝雨晨看向自己被扯開的睡衣，隨意的笑了笑，伸手將人勾回來。
「吳邪，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話音剛落，那雙狗狗眼瞬間不可置信的看過來，隨後又害羞的移開。
「小花，你別這麼說話，那個……」
「行了，你害羞什麼啊？小時候不就吵著鬧著要娶我嗎？現在恭喜你，如願了，開心嗎？吳邪哥哥。」
人雖然還躺在床上動不了，但嘴一點沒閒著，調戲吳邪真的很好玩。
可小腹里還有些酸痛，謝雨晨壓下心底的念頭，有心無力啊。
「叩叩。」
「我說兩位，收拾好了就趕緊出來吧？」
黑瞎子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真行啊，本來他風塵僕僕趕路是要提前回來和吳邪聯絡感情，誰曾想剛進門就來了一場緊張刺激的捉姦！
早知道就不甩開啞巴了，就該讓他看看！進度那麼慢，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呵。」
謝雨晨被吳邪扶起，沒多說什麼，只留了一聲冷笑。
房門毫無徵兆的被推開，黑瞎子剛一進來就看到衣著整齊的謝雨晨坐在吳邪懷裡，像是沒看見有人進來一樣，自顧自的吻上去。
「行了，別得寸進尺啊。」
黑瞎子憤恨地看著謝雨晨，目光如火，似要在他身上燒出一百零八個洞。
「黑爺，別來無恙。」
躲開追過來親親的吳邪，謝雨晨還帶著些喘息的隨口回答。
「無恙？我有恙得很！」
「叩。」
黑瞎子剛刺了一句，身後便響起敲門聲。
幾人轉頭望去，張起靈沉著一張臉，向來平靜無波的眼中此刻帶著滿滿的不甘。
只差一步，不過沒關係，活得長比什麼都強。
兩個百歲老人思想突然異常同步，先前的急切仿若幻覺。
「既然收拾好了，我們先談正事。」
黑瞎子隨手把小少爺拉過來，一邊出聲催促，一邊倒了杯茶遞過去。
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確認吳邪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結果。
早些年孩子還小，讓他做任何決定都很不負責，如今倒是正好，無論是時機還是其他。
「什么正事？」
不知是因為剛醒還是因為做了壞事，吳邪的嗓音還有些低啞，溫和的聲線憑空添了一絲性感，勾人的緊。
「小少爺，接下來我說的事可能會難以接受，但你別怕，我們都會陪著你。」
強壓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畫面，黑瞎子還是準備先說那堆爛攤子。
窗外的鳥還在嘰嘰喳喳的叫著，暖風吹過，室內的吳邪卻覺得有些冷。
白皙如玉的臉越發慘白，薄唇緊抿，睫毛輕顫，眉頭緩緩蹙起，眼底迅速泛起水光，吳邪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慢慢低頭看向自己攥緊的手指。
謝雨晨坐在一邊有些擔心的看著，心卻不自覺的想入非非。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吳邪哥哥這眼淚流的真是我見猶憐，讓人心動不已。
在座的三人莫名其妙的行動一致，帶著幾分倉促的拿起茶杯，壓下心底不該出現的想法。
「所以，我三叔一直在利用我？」
有些脆弱的聲音響起，隱隱能聽見幾分哽咽。
黑瞎子三人心疼的不行，可這個問題的答案太過殘忍，向來天真的小少爺要怎麼接受？
幾人面面相覷，沒人開口，沉默許久，張起靈抬手摸了摸吳邪的發頂，輕聲說出一個字。
「是。」
吳邪像是完全接受不了一樣，再抬頭時臉上滿是淚痕，亮晶晶的眼睛仿若春雨洗過，眼尾微微泛紅，無辜又可憐。
「小少爺，沒關係的，我們還陪著你呢。」
黑瞎子一把將人抱到懷裡，像小時候那樣緊緊擁住，這是最能讓小少爺有安全感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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