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雖然南梁沒了,但百姓現在已經過上好日子了,將軍不必傷心。」
乾巴巴的安慰聽不出半分用心。
好吧,方緒承認,確實有些敷衍。
可夏千這張臉實在太讓人沉迷了,說兩句話就不自覺看過去,對視超過一秒除了親吻根本想不起其他。
清凌凌的目光中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身影,方緒抹了把臉,深呼吸幾下,可並沒多少作用,只能生硬的轉移話題。
「對了,將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嗎?」
夏千藏住眼底的笑意,裝作思考的模樣仔細回憶。
許久才搖了搖頭,低落的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打了勝仗收兵回城,只是剛進營帳就來到這兒了。」
越說聲音越低,臉上滿是不知所措。
到底還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就算百戰百勝也不過是為了保家衛國,遇到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肯定會迷茫。
方緒伸手想拍拍夏千的肩膀,剛觸碰到便被鎧甲冰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再開口時語氣儘可能地放柔。
「將軍,這個稱呼現在還好,若是到了外面難免有些奇怪。」
話剛說一半,夏千就已經知道這人打的什麼主意。
果然,方緒溫柔的聲音傳來,幾句話說的極其體貼,仿佛沒半點私心。
「不如我們兄弟相稱?嗯……看樣子我應該比你大,不如就叫你小千?當然了,你也可以叫我緒哥。」
話音剛落,似乎是怕夏千拒絕,連忙回到上一個留人住下的話題。
「小千,現在情況不明,以後就和緒哥住一起,這樣找線索也方便,怎麼樣?」
不知道方緒腦子裡在想什麼,語氣總有種大灰狼引誘小白兔的感覺,可一番話說下來,完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程度。
但夏千怎麼會戳破呢?一雙低落的眸子瞬間亮起來,仿若星子落入其中,絕艷的臉上更是添上十分驚喜,感動的看著方緒。
「會不會太麻煩緒哥了?」
緒哥,哈哈哈,寶寶叫我緒哥。
方緒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壓住自己的高興,嘴角止不住的翹起,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咳咳,沒事,怎麼會麻煩呢?寶……啊,不,小千可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說不定還保護過我方家祖先呢。」
強行給自己拉了段關係,方緒沒半點不好意思,言語間全是理直氣壯。
「是這樣嗎?」夏千看似被忽悠的團團轉,有些迷茫的呢喃出聲。
「自然如此,好了,小千,趕緊把鎧甲脫下來,這多沉啊。」
話還沒說完,方緒的手已經摸上人胸口開始幫著脫衣服了。
「這……有辱斯文,我自己來。」夏千磕磕巴巴的說著拒絕的話,白皙如玉的小臉染上紅霞,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半遮住羞澀靦腆的目光。
方旭哪管這些,拉開推拒的手,自顧自強行幫忙。
當然了,嘴上也沒忘記安撫害羞的小將軍。
「沒關係的,小千,男人之間不都這樣嗎?你在軍營應該習慣了才對,再說了,這裡沒有伺候人的丫鬟小廝,想來你也不習慣,沒關係,緒哥幫你。」
手上不停,眼睛還在直勾勾地盯著夏千看。
惹得美人含羞帶怯,眼神躲閃的側過頭去,帶著薄繭的手握成拳抵在唇邊,不適應的咳了兩聲。
「那……咳咳,好吧,謝謝緒哥。」
感覺拉扯差不多的夏千裝著一副拗不過的樣子,有些為難的點頭應下。
「行了,走吧,去洗漱。」
方旭拉著被扒的只剩雪白裡衣的夏千走向浴室。
想到一會兒的畫面,止不住的在心裡偷笑。
好啊,古人好啊,對現代科技一無所知,他一定要親自教寶寶使用方法。
剛進浴室,方旭便帶著人走到浴缸旁邊,手把手教授使用方法,儘管語氣一本正經,但夏千總覺得好像被騷擾了。
「寶寶,知道了嗎?」
大概是氣氛太好,方旭順嘴將心裡念了千百次的稱呼說了出來,剛說出口便心下一沉,壞了。
果然,夏千疑惑的詢問聲傳來。
「什麼?」
「啊,是,是什麼呢?對對,看到這兩個小孩了嗎?他們是海爾兄弟,我們都叫他寶寶,為了……為了感謝他們給熱水,對,就是這樣。」
啊啊啊啊啊,老天爺,我在說什麼啊!方旭心裡的小人瘋狂跳腳,這種解釋誰會信啊?
「寶寶?謝謝寶寶。」
好,夏千信了。
清澈的少年音帶著些柔軟的喊著寶寶,仿若情人耳邊低語,含著無盡愛意。
方旭猛地捂住鼻尖,有些狼狽的想轉身出去。
但曖昧就是要你方唱罷我方休的,夏千藏住眼底的笑意,滿是無辜茫然地抬手放在花灑開關上。
「緒哥,這個是要抬起來嗎?」
話音落下,手已經行動起來。
「嘩~」
密集的水流順著花灑噴向兩人,方旭神色呆愣,直勾勾的看向夏千被打濕的裡衣,以及……
「啪嗒。啪嗒。」
什麼聲音?
方旭低頭,腳尖前方的瓷磚上濺開一朵朵血花,說時遲,那時快,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捂住鼻子。
壞了,流鼻血了,好丟臉。
(方緒很乾淨嗷,雖然劇里有女朋友,但是因為夏千的蝴蝶效應,在這本書里沒有啊,具體原因後面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