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梁家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知微先去了附近的供銷社,稱了一斤雞蛋糕和半斤桃酥,用油紙包好,細繩紮上,提著去了劉爺爺家。
「劉爺爺,我房子的事兒解決了。」林知微笑著把點心放在桌上,「賣給我媽那邊的一個遠房堂舅了,手續都辦妥了。特意來跟您說一聲,免得您還惦記著。」
劉爺爺一聽,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聲說:「好,好,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啊!你這孩子,還買什麼東西,快拿回去自己路上吃!!」
推讓一番,見林知微堅持,劉爺爺才收下,「你這孩子,以後到了鄉下,人生地不熟的,凡事多個心眼,照顧好自己。」
老人絮絮叨叨地又囑咐了許多下鄉要注意的事情,林知微都認真聽著,她感覺心裡暖暖的。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好心人的。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大採購!
她想到空間裡新到手的厚厚一沓錢和票,底氣十足地再次走進了供銷社。
這次,她可不像之前那樣摳摳搜搜了。
水果硬糖和動物餅乾各稱了兩斤,這東西關鍵時刻能補充糖分,也能用來跟老鄉或者知青同伴搞好關係。
又買了幾包高檔一點的雞蛋糕和麻花,準備路上吃和剛到地方時應急。
剛到手的紅糖票被她全用了,買了兩斤紅糖,聽說鄉下紅糖不好買。
肥皂買了十塊,火柴買了十盒,衛生紙買了十大卷。
又扯了好幾尺深藍色和軍綠色的厚實棉布,準備到時候找老鄉幫做兩身換洗的、耐磨耐髒的勞動服。
毛巾、牙膏、牙刷、雪花膏和蛤蜊油也都配了好幾份。
還特意買了個帶蓋子的搪瓷缸子,既能喝水又能當飯碗。
這一通買下來,又花掉了十幾塊錢和一些票證。
採購完,大包小包提出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心念一動,東西全部收進空間。
已是中午,林知微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決定犒勞自己一下。
她走進了附近一家國營飯店,飯店裡人不算多,空氣里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看了看牆上掛著小黑板上用粉筆寫的菜單,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青菜,外加二兩米飯。
雖然服務員態度依舊倨傲,但油光鋥亮、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入口的那一刻,林知微覺得幸福感爆棚!
這在她穿來之後,算是第一頓像樣的飯,感覺穿來後一直虧待的腸胃終於得到了撫慰。
吃飽喝足,稍事休息,林知微便去找了一家看起來品類齊全的土產雜貨店。
她目標明確,直接買了十個結實的麻袋和三個大號的藤條籃子。
出了雜貨店,她只留了一個麻袋在手裡,其餘的都在拐進沒人的巷子後,迅速收進了空間,然後開始了今天最重要的行動——去黑市掃貨。
這兩天她借著去廢品站的機會,已經把附近幾個黑市的地點和大體情況摸清楚了。
她先去了離得最近、規模較小的一個。
這裡更像是個自發的集市,躲在一條廢棄的鐵路岔道邊上,人來人往,交易都是低聲進行,眼神警惕。
市場裡貨物種類明顯比供銷社豐富,但價格比供銷社明顯高出不少,不過不要票。
林知微壓低帽檐,不慌不忙地邊走邊看。
很快,她在角落裡看到一個壯實漢子腳邊放著一個蓋著麻袋的籃子,麻袋下露出一點油乎乎的肉皮。
「大哥,肉怎麼換?」她蹲下身,低聲問。
漢子掀開麻袋一角,露出裡面肥瘦相間的豬肉,看樣子有十來斤。
「一塊二一斤,不要票。要麼?」
比供銷社憑票購買貴了不少,但不要票就是最大的優勢。
林知微看了看肉質,還算新鮮,「都要了。」她爽快地說。
十斤豬肉,花了十二塊錢。
漢子利索地用油紙包好,塞進她的麻袋裡。
接著,她又在一個大娘那裡買了十斤品相不錯的大米,花了將近五塊錢。
在一個看起來像附近農民的壯年人那裡,買了二十斤玉米面和高粱米。
看到有賣掛麵的,毫不猶豫地買了五斤。
然後是她重點關注的棉花。
在黑市,棉花屬於緊俏物資,雖然冬天剛過,但是到了黑省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提前準備起來才能萬無一失。
「閨女,這棉花好,三塊錢一斤,這袋子有二十斤。」
林知微摸了摸,確實蓬鬆柔軟。她全買了!
六十塊錢又花出去了。
她還買了四瓶洋河大麯,四瓶二鍋頭;四條大前門,四條飛馬!
這東西在鄉下打通關係都可能用得上。
買完這些東西,林知微不敢再買了。
因為她帶來的麻袋裝的物資,少說也有五十來斤重,再多她就真扛不動了。
另一個麻袋更麻煩,二十斤棉花看著輕巧,可蓬蓬鬆鬆的體積老大,拎著特別費勁。
她咬咬牙,先把那個更沉的麻袋扛上了肩頭,再費勁地拎起臃腫的棉花袋。
不敢耽擱,她扛著沉甸甸的麻袋,拎著礙事的棉花袋,低著頭快步離開黑市。
一走出那片區域,她立刻拐進旁邊僻靜的小胡同,確認沒人後,趕緊把兩個麻袋收進空間。
但她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繞了個大圈,換了個方向,去了第二個規模更大的黑市。
如法炮製,她又採購了一批類似的物資:買了十三斤豬肉、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十斤玉米面,各種水果和水果罐頭。
甚至還買到了一小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臘肉!
她還幸運地從一個婦人那裡,買到了三十個雞蛋,雞蛋按個賣,一毛錢一個,她雞蛋連籃子一起買了。
她之所以要分不同地方買,一是為了分散風險,避免在同一地點購買大量物資引起注意;二也是想著多囤積一些。
反正空間有保鮮功能,東西放不壞。
到了東北鄉下,物資匱乏,這些東西就是硬通貨。
如此反覆,下午她又換了兩個地方,分批分量地採購。
直到感覺準備的物資差不多夠用好長一段時間了才停手。
除了物資,她還淘換了一張手錶票,以及差不多20塊的糧票和肉票。
林知微心裡飛快地算了筆帳,好傢夥,今天在黑市這一通掃貨,竟然花掉了將近兩百六十塊錢!
大頭主要是棉花和那張手錶票,各花去60塊,確實貴!
但這錢花得一點也不冤!
棉花是過冬的保命傢伙,手錶是看時間的必需品。
這些東西在黑市是貴,可到了鄉下,那就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所以她買起來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林知微在傍晚時分才回到了小屋。
關上門,插好門栓,她第一時間進入空間,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整理物資。
看著分門別類堆放好的豐富物資:糧食、肉蛋、蔬菜、副食、棉花、水果、生活用品……一種強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