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回到自己那間獨門獨戶的小土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麻利地生火燒了點熱水,就著熱氣擦了把臉。
昏黃的油燈光線下,她看著鏡子裡映出的面容——
眉眼舒展,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潤,確實比剛下鄉時那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豐潤了些,可身形依舊是纖細的,套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任誰看了,都覺得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城裡姑娘。
她壓根沒把下午王老三那檔子齷齪事放在心上,只當是隨手教訓了條擋路的惡狗,攆走就算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那條惡狗挨了打,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王老三連滾帶爬地跑回家,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高的手腕,疼得直抽冷氣。
這鑽心的疼,非但沒讓他害怕,反而像澆了油的柴火,把他心裡那點邪火和怨氣燒得更旺了。
「他娘的!一個小娘們兒,竟敢對老子下這麼重的手!」王老三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睛裡全是陰狠的怨毒。
「臭婊子!給老子等著!不收拾得你跪地求饒,老子就跟你姓!」
王老三心裡又恨又憋屈。這口氣要是不出,他晚上覺都睡不著。
硬打是打不過了,那丫頭手黑得很。
可他王老三在村里混了這麼多年,有的是陰招兒。
他盯著自己發脹的手腕,眼珠子一轉,一個餿主意冒了出來——
對,就毀她的名聲!
這年頭,一個大姑娘家,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尤其是林知微這樣的城裡來的女知青,沒爹沒媽在身邊護著,最好拿捏。
只要往她身上潑點髒水,說她跟哪個男人不清不楚,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到時候,看她還怎麼在村里抬頭做人?
要麼,就只能認命,嫁給他王老三。
等名聲臭了,除了他王老三,誰還會要她?
到時候怎麼弄她,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要麼,她就硬扛著不嫁,那結果更慘——
被退回知青辦,背上個「作風不正」的處分,最後不知道給發配到哪個更苦更偏的農場去勞改,一輩子就算完了!
村里以前也不是沒出過這種事。
前年那個女知青,不就是被傳了閒話,最後沒辦法,嫁給了村東頭的老光棍?
想到這裡,王老三咧開嘴,露出黃牙,陰惻惻地笑了。
他仿佛已經看見林知微哭著求他的樣子,手腕好像也不那麼疼了。
「小娘們,給老子等著,」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看老子不整死你!」
另一邊,林知微對此一無所知。
她像往常一樣,吃飽,收拾完碗筷,鎖好門窗,便閃身進入了空間。
先到靈泉邊喝了幾口泉水,感受著那股清靈的能量滋養著身體。
完了又溜達到那片黝黑髮亮的土地旁邊。
前幾天,她分別在自家小院和空間裡撒了些白菜籽和蘿蔔籽,想做個對比。
這會兒一看,差別可就大了。
小院裡的地還沒啥動靜,可空間裡這片黑土地上,已經冒出了一層毛茸茸、嫩綠嫩綠的小芽,長勢喜人。
這靈土的效果,真是沒得說!
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濕潤的泥土,心裡盤算開了:光種白菜蘿蔔有點單調,得再弄點別的菜籽,比如小青菜、韭菜什麼的,花樣多點吃起來也方便。
更重要的,還是得想辦法搞到點稻種和麥種。
巡視完自己的菜地,她才走進小木屋,盤膝坐下,開始每晚雷打不動的功課——
練習《吐納導引術》。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她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
吐納術修煉完畢,滋養了內息。
接下來,就是錘鍊外功的時候了。
她站起身,走到小木屋外那片寬敞的空地上,擺開了自由搏擊的起手式。
自由搏擊,這可是她上輩子的愛好,是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只是剛穿越過來時,原主這身體實在太弱了,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手無縛雞之力,空有技巧也根本施展不開。
但現在不同了!
經過靈泉的滋養,特別是洗筋伐髓丹脫胎換骨般的改造,這具身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力量、速度、柔韌性、反應神經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足以支撐她重新拾起這門實戰技藝。
只見她身影閃動,拳、腳、肘、膝凌厲出擊,動作迅猛有力,帶著破風聲。
直拳、擺拳、勾拳組合流暢,側踢、後旋踢虎虎生風,步伐靈活多變,攻防轉換自如。
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前世千錘百鍊的印記,如今在這具嶄新的身體上,煥發出更強的威力。
她練得很投入,汗水很快浸濕了鬢角。
她不僅要恢復前世的水平,更要結合現在更強的身體素質和《吐納導引術》帶來的內息感應,把自己淬鍊得比前世更強。
練習了約莫半個時辰,她才緩緩收勢,調整呼吸。
感受著肌肉微微的酸脹感和體內奔騰的力量,林知微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照這個進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實戰能力就能遠超從前。
到時候,再配合即將服用的大力丸……
她對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期待。
雖然目前生活看似平靜,但林知微內心深處始終繃著一根弦。
她知道這個年代的複雜性,也明白自己一個獨身女子身處異鄉的潛在風險。
下午王老三的事,雖然被她輕鬆解決,但也給她提了個醒——不能因為有了些許自保之力就掉以輕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練完功,身上微微出汗,林知微卻沒急著休息。
她返回小木屋,從桌上拿起那本厚厚的《百草經》,仔細地翻閱起來。
她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變得出奇的好——原本就不差,如今在靈泉的持續滋養下,簡直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
書上的草藥圖譜、性狀描述、生長習性,她只需用心看上一遍,就能清晰地印在腦子裡。
眼下四月春深,山野披綠,正是草木生長的好時節。
她每天都要上山打豬草,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按著腦中記下的圖樣,在山上留意那些能夠入藥的草木。若是遇上了,就採摘或移植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