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牆角堆著的吃食,院子裡還多了兩隻用草繩拴著腿的活雞,其中一隻是春草嫂子拿來換的。
林知微突然想起,自己還從沒試過空間能不能收活物,收進去以後動物會怎麼樣,會東奔西竄,嚯嚯她的糧食,還是會直接沒了氣息?
她迫不及待地試了一下……結果,那兩隻雞紋絲不動,還在原地撲騰。
看來,空間現在只能種東西,還不能養動物。
不知道以後升級了,能不能養呢?她心裡琢磨著。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空間不能再升級,現在這能種地、能保鮮、有靈泉、能進出的功能,林知微也知足了!
大不了以後多進深山打野味,多多地囤在空間裡。
反正空間裡時間不走,東西放不壞,囤夠幾年的肉,以後就算考上大學離開王家屯,也不愁沒肉吃!
她正一邊小口喝著靈泉水,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拍門聲!
「嘭!嘭!嘭!」
那聲音又重又急,分明透著一股來者不善的意味。林知微估計不是來換衣服的老鄉。
但她也沒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大隊長和支書沉著臉站著,一臉委屈巴巴的李文文則躲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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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剛把門打開,李文文就跟炸了毛的雞似的,搶在所有人前頭喊起來:
「支書!大隊長!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林知微她搞投機倒把,拿些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破衣爛衫換老鄉的糧食雞蛋,我好心勸她別幹這違法的事,她不僅不聽,還動手打我!你們快把她的贓物全部沒收,好好治治她這投機倒把的壞毛病!」
她邊說邊把微微發紅的手背亮出來,又指了指自己紅腫的臉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們看看!我的手和臉都腫了!她必須得賠我二十塊錢醫藥費!少一分都不行!」
李文文說完,得意地瞥了林知微一眼,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林知微看著她那副顛倒黑白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沒等支書和大隊長開口,就不緊不慢地懟了回去:
「李文文,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跟老鄉們你情我願地換點東西,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逼他們了?還有,你光嚷嚷我打你,怎麼不說說我為啥動手?」
李文文被問得一噎,硬著頭皮死撐:「還能為啥?老鄉們都被你矇騙了!我看不慣你投機倒把,好心出來阻止,你就動手打人!」
大隊支書眉頭擰成了疙瘩,看看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李文文,又瞅瞅一臉鎮定的林知微,沉聲道:「都別吵吵了,有事慢慢說清楚!林知微,李文文舉報你投機倒把,還打了她,到底咋回事?」
林知微沒急著辯解,反而側身讓開門口:「支書、大隊長,先進屋吧,我給你們看點東西。」
她領著兩人進了院子,指著牆角那堆糧食和兩隻雞,「這些都是老鄉們自願用家裡的東西跟我換的,我一分錢沒要,全是以物換物,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再說我這衣服,」
她轉身又進屋抱出那疊沒換出去的舊衣服,「雖然不是新衣服,但都結實、乾淨、能穿,老鄉們覺得划算才換的,從頭到尾都是你情我願,沒有半點強迫。」
說完,她轉向李文文,眼神冷了下來:「至於打你?你活該!你不僅亂扣帽子,還想當土匪動手搶我東西,不打你打誰?還二十塊醫藥費?你這條賤命值不值二十塊都難說!」
大隊長看著那些糧食,問:「真是老鄉自願換的?」
「千真萬確!」林知微立刻回答,「剛才王大娘、李大爺、桂花嬸子、春草嫂子他們都在,換完衣服剛走沒多久。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喊他們來對質。」
李文文一看形勢不對,急得直跳腳:「他們都讓林知微收買了!支書,大隊長,你們可不能信她的鬼話!她搞投機倒把,必須嚴肅處理!」
她黔驢技窮,翻來覆去只會咬著「投機倒把」四個字不放,話都說不圓乎,顯得既蒼白又胡攪蠻纏。
林知微冷笑一聲:「大隊長,支書,你們現在明白我為啥打她了吧?她滿嘴噴糞,還威脅我要告去公社!
她明知道這罪名要是扣下來,我個人的下場不說,咱們大隊的名聲也得跟著受累!到時候先進評不上,全屯都跟著丟臉!
她就是為了我沒白送她棉襖棉褲,沒占到便宜,就使這種壞心眼!」
他們都是在村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哪還看不出這裡面的門道?
李文文這明顯是想占便宜沒成,就想毀人前程,還敢拿大隊的集體榮譽當籌碼,簡直是沒把集體利益放在眼裡!
兩人對李文文的印象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支書清了清嗓子,嚴肅地看向李文文:「李文文同志,你反映的情況,我們會核實。但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如果沒有確鑿證據就誣告同志,破壞知青團結,影響生產隊聲譽,後果你是知道的!」
大隊長也板著臉說:「就是!我看林知微同志用閒置物品跟老鄉互通有無,符合政策,也解決了實際困難。你不要無理取鬧!」
李文文被兩人一頓訓斥,臉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知微心裡鬆了口氣,知道這事算是過去了。
她趁機說:「支書,大隊長,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收拾了。這些換來的東西,也是鄉親們的心意,我不會浪費的。」
支書點點頭:「行,你忙吧。李文文,你跟我們到大隊部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李文文蔫頭耷腦地跟著支書和大隊長走了。
林知微關上門,長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