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住處，林知微顧不上休息，閃身進了空間小木屋，鋪開畫紙。
她回想著周慧的身材氣質，精心繪製了三款連衣裙圖樣。
第一款是端莊大方的A字裙，領口做了精緻的盤扣設計，既符合周慧的幹部身份，又不失女性柔美；
第二款是改良版的旗袍式連衣裙，腰身微微收緊，下擺略放寬，既顯身材又便於活動；
第三款則設計了別致的斜襟和收腰剪裁，顯得新穎又不失穩重。
她在每張圖樣旁邊都細心地標註了尺寸和裁剪要點，連用哪裡需要內襯都寫得清清楚楚。
畫完後，她滿意地端詳著圖紙——這三款設計既符合這個年代的審美，又暗藏巧思，應該能合周阿姨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林知微並沒有急著把圖紙送到陳家。
今天是工作日，她打算中午再去周慧單位。
趁著上午有空，林知微打算去黑市探探路。
空間裡黑土地產出的糧食實在太多了——就目前倉庫的這些，她一個人吃幾十年也吃不完！
她仔細盤算過，現在才九月份，離明年春播還有六七個月時間。到那時候，空間裡又不知要收穫多少新糧了，王家屯的糧種肯定夠用。
與其等到回縣城後束手束腳，不如趁現在在市里出手一批——這裡人口多，需求大，突然出現大量糧食也不會太扎眼。
想到這，林知微換上樸素的衣服，騎著車往城南的老城區去。
那邊小巷縱橫，住戶密集，是黑市聚集的地方。
到了老城區，她專挑偏僻的小巷穿行，腳下不緊不慢地蹬著自行車，目光卻敏銳地掃視著四周。
轉了半晌，在一條巷子前，她注意到幾個蹲在牆根下的人，他們看似閒散，但眼神異常警醒，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
林知微心中瞭然——這多半是黑市外圍的暗樁。
她不動聲色地停下自行車，假意彎腰繫鞋帶，暗中觀察。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頭戴草帽、背著背簍的漢子湊近那幾個蹲守者，低聲交談幾句後，便被引著往巷子深處走去。
林知微沒有馬上跟進去——因為她意識到自己這輛嶄新的26式自行車太過扎眼，在這種地方極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當即調轉車頭，若無其事地騎出巷子，直到尋了處僻靜無人的角落，才心念一動，連人帶車進入了空間。
一進空間，她便快步走向小木屋，熟練地從多寶格中取出一顆易容丹服下。
不過片刻功夫，鏡中便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一位面色微黃、眼角帶著細紋的中年婦女，樸實無華，扔進人堆里絕不會引起第二眼注意。
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確認裝扮毫無破綻後，這才閃身出了空間。
林知微拎著個籃子，不緊不慢地踱回剛才那條巷子。
她徑直走向那幾個蹲在牆根的暗樁，在離他們兩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壓低聲音，言簡意賅：
「賣糧，量大。」
牆根下蹲著的幾個人同時抬起頭，幾道銳利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身上。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瘦高個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什麼糧？多少？」
「大米，小麥，玉米。」林知微語氣平淡，「各一萬斤。」
她刻意報了個相對保守的數字。
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糧食遠不止這個數，但初次交易，她不敢貿然全出——既要試探對方的實力和信譽，也要避免太過惹眼。
這三萬斤，足以顯示她的實力，又不至於太過驚人。
瘦高個眼神一凝，顯然聽出了她話里的底氣。
他朝旁邊一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那年輕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巷子深處報信。
「跟我來。」瘦高個這才對林知微偏了偏頭，引著她往巷子深處走去。
瘦高個領著林知微穿過兩道院門，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
院子裡坐著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龍哥，這位大姐要出糧。"瘦高個恭敬地匯報。
被稱作龍哥的中年人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看向林知微："大姐看著面生啊。"
"第一次來。"林知微不卑不亢，"手頭有批糧，想找個穩妥的出路。"
龍哥挑了挑眉："多少？"
"大米小麥和玉米先各一萬斤。"林知微語氣平靜，"價格按市價。"
龍哥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貌不驚的中年婦女。
各一萬斤，在這個糧食緊缺的年代，可不是個小數目。
更讓龍哥心頭一震的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里那個關鍵的「先」字。
它明明白白地暗示著：這三萬斤糧食，僅僅是個開始。
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婦女手裡，掌握著遠超這個數量的資源。
龍哥的指尖在茶杯上輕輕敲擊，心中快速盤算。
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拋出三萬斤糧食，又暗示後續還有貨源的人，絕非常人。
這條線，必須牢牢抓住。
"大姐好大的手筆。"龍哥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不過......這價錢恐怕不能按市價。"
林知微神色不變："龍哥不妨先看看貨。"
她從隨身布袋裡取出三個小布袋，分別裝著大米、小麥和玉米。
龍哥抓起一把大米，米粒在他指間流淌，顆顆飽滿晶瑩，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他又抓了把小麥，圓潤而堅實，像被陽光打磨過的琥珀，透出成熟的金黃。
"這米......"龍哥眼中閃過驚訝，"比供銷社的特級米還要好。"
"所以按市價，您不虧。"林知微從容道，"若是龍哥有門路，把這些專供給講究的客戶，這品質，加價三成也不為過。"
龍哥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動："你先各帶一百斤樣品過來。若是品質都像這樣，就按市價成交。"
"可以。"林知微爽快應下，隨即話鋒一轉，"我的人就在附近，剛好帶著幾百斤貨。但他們不方便露面，勞煩借我一輛三輪車，我去去就來。"
見龍哥面露猶疑，她又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十張大團結放在桌上："這是三輪車的押金。"
龍哥看了眼那一百塊錢，又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行事老練的婦人，終於朝旁邊揮了揮手："給大姐推輛三輪來。"
不過一刻鐘功夫，林知微就蹬著滿載糧食的三輪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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