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親自驗了貨，發現每袋糧食都保持著同樣上乘的品質，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審視，逐漸轉為難以掩飾的驚嘆——
這些糧食的品質，確實比他經手過的任何一批都要上乘。
"好貨！"龍哥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三萬斤，我全要了。什麼時候能交貨？"
林知微早已盤算好，不假思索地答道："今晚九點，機械廠松江碼頭的三號廢棄倉庫。"
她在機械廠工作了這些時日，對機械廠的基本情況了如指掌。
那個廢棄倉庫位置偏僻，臨近水道便於運輸，又因年久失修少有人至，正是進行這類交易的絕佳地點。
"按市價太籠統了，我們定個價？"龍哥道。
林知微道，"我這糧食的品質，龍哥您也看到了。大米四毛五一斤，小麥五毛一斤，玉米兩毛五一斤。我要一半現金，一半用老物件或者黃金抵。"
這個報價讓龍哥的眉頭瞬間鎖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黑市上普通大米一斤也就三毛五，小麥四毛，玉米頂天賣到兩毛。
這大姐開口就要四毛五、五毛、兩毛五，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可當他再次抓起一把大米，看著那晶瑩剔透的米粒在指縫間流淌，聞到那獨特的米香，又不得不承認這品質確實罕見。
這樣上等的糧食，別說他經手的了，他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見到。
正如這位大姐所說，若是能打通那些講究人家的門路，把這米包裝成"特供中的特供"，小麥加工成"精製面"，加價到六毛、七毛，那些不在乎價錢只追求品質的客戶，怕是搶著要。
龍哥的腦子轉得飛快。
跟斤斤計較的普通百姓做生意，一分一厘都要磨破嘴皮子；而對那些有錢有勢的主兒來說，只要東西好，價錢從來不是問題。
這筆帳，再簡單不過。
他這些年不正是苦於缺少這種頂級貨物來打通高端渠道嗎？
再說了，這位大姐提出的"一半現金，一半老物件或黃金"的結算方式，也正中他的下懷。
他手頭積壓了不少這些年收來的老物件和黃金——這些東西現在不值錢，而且變現渠道有限，一直占著他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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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全要現金，這一萬二的數額，他一天內還真不好籌措。
現在既能用庫存抵價，又能拿下這批頂尖品質的糧食，簡直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裡，龍哥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笑意："大姐是個爽快人，就按您說的價！"
他先把三輪車押金退給林知微，隨即又數出十二張大團結：「這是這三百斤的貨款。那我們今晚九點，松江碼頭三號倉庫見。"
林知微接過那沓鈔票，神色淡然地將錢收好，只微微頷首，轉身便要離開。
"大姐留步。"龍哥忍不住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問道："往後要是還有這樣的好貨......"
林知微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意味深長道："只要這次合作愉快，往後少不了你的。"
望著那道消失在院門口的身影，龍哥眯起眼睛，"看來...是遇上真佛了。"
他喃喃自語，隨即轉身對身後的小弟吩咐："去準備今晚的事，務必萬無一失。"
離開小院後，林知微七拐八繞地走進一條僻靜無人的死胡同。
確認四下無人後，她心念微動，閃身進入了空間。
在木屋裡服下解藥後，不過片刻，鏡中那張平凡的中年婦女面容便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原本清麗的模樣。
她順便換了身衣服，這才連人帶車，閃身出了空間。
時近正午，林知微騎著自行車來到附近一家國營飯店。
她來到櫃檯前:"同志，要一份紅燒肉堂食，再打包十個肉包子、兩份醬肘子。"
服務員在本子上記下，抬頭確認："紅燒肉現吃，包子和肘子打包？"
"對。"林知微點頭，付了錢和票。
她先在飯店享用了一碗紅燒肉，肥瘦相間的肉塊燉得恰到好處，醬汁濃郁，就著白米飯吃得心滿意足。
等她用完餐，打包的食物也做好了。
林知微接過還帶著溫熱的飯盒，順手放進隨身背的掛包里。
就在飯盒落入掛包的瞬間，她心念微動，飯盒已悄無聲息地移到了空間裡。
林知微騎著自行車來到計委大院，正趕上午飯時間，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門衛室的老大爺在聽著收音機。
她停好車，從包里掏出幾塊水果糖，笑著遞給看門大爺："大爺，麻煩您幫我叫一下周慧主任好嗎？就說小林找她。"
大爺樂呵呵地接過糖，不一會兒就帶著周慧出來了。
"微微！"周慧一見她就親切地挽住她的手，"走，跟阿姨去嘗嘗我們單位食堂，今天有紅燒帶魚呢！"
林知微將準備好的設計畫稿遞過去，柔聲解釋："周阿姨，我已經在國營飯店吃過了。這是給您畫的圖樣，您先看看。我待會兒還得去百貨大樓買些東西，明天就要回王家屯了。"
周慧接過畫稿，佯裝不悅地輕拍她的手："明知道要來見阿姨，怎麼還在外頭吃？你這孩子，也太見外了。"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明白，這正是林知微的體貼之處——不願在飯點打擾，也不願給旁人添麻煩。
她展開畫紙，頓時眼前一亮。
這三款設計各具特色，既符合她的年齡身份，又融入了恰到好處的時尚元素，比她想像中還要精緻得多。
"微微，你這哪是隨便畫著玩的？"周慧愛不釋手地翻看著圖樣，"這比專業設計師畫的還要好！"
林知微謙虛地笑笑："您過獎了。要是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您儘管說。"
"不用改，不用改！"周慧愛不釋手地翻看著三張設計圖，臉上洋溢著欣喜，"這三款我都要做！到時候換著穿。"
"那阿姨到時候準是計委最靚的崽！"林知微俏皮地眨眨眼，用了個後世流行的俏皮話。
周慧被這新鮮說法逗得笑出聲來，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哪兒學來的這些新鮮詞！不過聽著倒是讓人高興。"
她仔細將圖紙折好，又關切地問："明天幾點的車？要不要阿姨送你去車站？"
"不用麻煩阿姨了。"林知微婉拒道，"機械廠會派車直接送我回屯裡。"
周慧會意地笑了："那就好。回了王家屯也要常來信，有空來市里看阿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阿姨說。"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林知微這才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