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計委出來,林知微騎著自行車直奔百貨大樓。
"同志,要五塊檀香皂、八刀衛生紙、兩盒雪花膏,再來五個蛤蜊油。"她一邊說,一邊把相應的票證和錢遞進櫃檯。
售貨員熟練地清點票證,轉身從身後的貨架上取貨。
林知微注意到貨架上不少商品都貼著"暫缺"的字條,好在她要的東西都還有。
轉到副食品櫃檯,她又要了一斤雞蛋糕、一斤動物餅乾,還稱了些水果糖和花生酥。
售貨員用牛皮紙把這些點心包成兩個方方正正的小包,再用紙繩仔細捆好。
路過營養品櫃檯時,她瞥見玻璃櫃檯里擺著的麥乳精,卻沒有停留。
這東西在別人眼裡是稀罕物,但比起她空間裡的靈泉,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她又去布料櫃檯扯了幾尺棉布,盤算著回去後可以請趙寡婦慢慢給她縫製冬天的棉衣棉褲了。
把本地票證都花了個乾淨,林知微才提著大包小包走出百貨大樓。
考慮到晚上要交貨,林知微從百貨大樓出來後,便騎著車徑直往三號倉庫趕去。
倉庫位於城郊的松江碼頭,距離百貨大樓著實不近。
等她騎到地方時,日頭已經西沉,天色泛著朦朧的灰藍色。
碼頭一帶本就人煙稀少,這個時辰更是見不到半個行人。
出于謹慎,林知微並沒有直接靠近倉庫,而是繼續蹬著自行車,裝作路過模樣,沿著倉庫外圍的道路不緊不慢地繞了一圈。
倉庫是舊式的磚木結構,牆面上爬滿了茂密的爬山虎,看著有些年頭了。
正門掛著一把老式彈子掛鎖,鎖身鏽得厲害。
當她繞到倉庫後方時,發現了一扇不起眼的側門。
林知微心裡一喜——
雖然老式彈子掛鎖也好對付,但畢竟不如現在這麼省事!
趁著四下無人,她先把自行車收進空間,然後弄開鐵絲,閃身進入倉庫。
倉庫內部空曠而陰暗,她環顧了一圈,確認這裡確實久未使用,到處都積著厚厚的灰塵。
怪不得,側門連鎖都省了!
她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林大伯和二堂哥的舊布鞋套在腳上,在倉庫內外來回走動,刻意製造出許多雜亂無章的腳印,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多人搬運貨物時留下的。
做完這一切,才閃身進入空間。
在空間的小木屋裡,她先享用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醬肘子,配著國營飯店打包的肉包子,慢條斯理地解決了晚餐。
飯後沏了杯清茶,從書架上取了本遊記,靠在躺椅上翻閱起來,靜待夜幕降臨。
晚上八點半,夜色已濃如墨。
林知微站在空間裡,凝神觀察著外界的動靜。
倉庫周圍寂靜無聲,只有遠處江面上偶爾傳來幾聲汽笛。
確認安全後,她取出一顆易容丹服下。
不過片刻,鏡中便映出一張白天中年婦女的面容,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確認裝扮毫無破綻,這才心念一動,閃身出了空間。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倉庫,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知微心念微動,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糧食便整齊地出現在倉庫中央——
一萬斤大米、一萬斤小麥、一萬斤玉米,分門別類堆成了三座小山。
九點整,倉庫外傳來規律的叩門聲——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林知微從暗處現身,打開了側門。
龍哥帶著五個手下魚貫而入。
當他們看到堆成小山的糧食時,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大姐好手段!"龍哥由衷讚嘆,"這麼短時間就能調來這麼多貨,佩服!"
"驗貨吧。"林知微不欲多言。
龍哥示意手下開始抽樣檢查。
他們隨機從不同的袋子裡取出糧食,仔細查驗品質。
半晌,一個手下向龍哥點頭示意:"龍哥,品質都和樣品一樣,全是上等貨。"
"這是六千塊錢現金。"龍哥將一個布包遞給林知微,"你點點。"
林知微接過布包,借著龍哥的電筒清點。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六千元現金,面額都是十元,綑紮得整整齊齊。
"現金沒問題。"她將布包收好,"現在看看你的老物件吧。"
龍哥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一個木箱被抬了進來。
林知微打開箱蓋,裡面鋪著厚厚的稻草,箱內裝著十餘件瓷器,其中一對清中期青花纏枝蓮紋瓶品相完好,一套粉彩花卉碗碟色澤艷麗,還有幾件玉器,雕工精細,另外還有八根小黃魚。
只打眼看過去,林知微知道都是真品,價值確實足夠抵償貨款。
"龍哥是實在人。"林知微滿意地頷首,蓋上箱蓋。
龍哥爽朗一笑,朝她拱了拱手:"誠信為本,這是規矩。希望往後咱們還能長期合作。"
"下次約莫有五萬斤,"林知微語氣平淡,卻拋出一個驚人的數字,"不知龍哥可否吃得下?"
龍哥聞言眼睛一亮,立即應道:"只要都是這個品質,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當即從口袋取出一張紙條遞過來,"這上面是我常去的幾個聯絡點,到貨了隨時讓人帶話。"
林知微接過紙條,看也沒看就隨手揣進衣兜里。
這個隨意的動作反倒讓龍哥更加確信——這位大姐背後,定然有著不容小覷的底氣。
交易完成,龍哥指揮手下開始搬運糧食。
他們動作麻利,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不到一個小時,三萬斤糧食就被分批運走了。
"後會有期。"龍哥朝林知微拱拱手,帶著手下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們走遠,林知微才長舒一口氣。
她將錢和箱子收進空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也悄然離開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