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房間,林知微反鎖好門,閃身進了空間,又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那八根金條和那些精美的瓷器玉器,一放進空間倉庫就已經被自動歸整到相應的區域了。
其實,自從在鷹嘴岩得了那批寶藏後,她對這類貴重物品都有些麻木了——實在是擁有的太多了。
但當她從帆布包里掏出那厚厚一沓現金時,心跳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
今天上午和晚上收穫了整整六千一百二十元!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塊的年代,這無疑是一筆驚人的巨款。
這也是她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手握這麼多現金。
看來現在賣糧食確實利潤豐厚!
看著這筆錢,一個念頭在林知微心裡生根發芽——要不在城裡租個小院?
這樣以後交易就方便多了,不必每次都費心尋找交貨地點。
而且,黑省漫長的冬季幾乎見不到新鮮蔬菜。
等這批糧食收完,就騰出三十畝地專門種蔬菜。
空間裡蔬菜生長周期短,成熟得快,全部囤在靜止倉庫里,等到寒冬臘月,天地間一片冰封,市面上連個綠葉子都見不著的時候,再把這些水靈靈的新鮮蔬菜往外一拿……
到那時,這些蔬菜可就不是普通的菜了,而是能賣出肉價的稀罕物。
這筆生意,怎麼看都划算。
不過這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她打算等下次來市里賣山貨的時候,再順道著手張羅租院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招待所外就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劉廠長的司機金師傅準時到了,正站在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前等候。
"林翻譯,早啊!"金師傅笑著迎上來,"廠長特意吩咐我來送您。"
說著他便利落地打開後備箱,見林知微還推著輛自行車,立即上前接過:"我來幫您安置。"
只見他麻利地取出繩索,三兩下就把自行車穩穩固定在吉普車頂的行李架上,動作嫻熟得很。
"麻煩金師傅了。"林知微道。
"林翻譯也太客氣了。"金師傅爽朗一笑,為她拉開車門,"廠長特意交代,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回王家屯。"
離開將近三個月,林知微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麼叫歸心似箭。
吉普車開進王家屯時,已是上午十點多。
九月下旬正是秋收最忙的時候,地里全是彎腰收割的身影。
吉普車的引擎聲到底驚動了人。
還沒等車停穩,就見大隊長王福根一路小跑從田埂上趕回來,額上還帶著汗。
他瞧見從車上下來的林知微,那張被風吹日曬刻滿溝壑的臉頓時笑開了花,「林知青,你可算回來啦!」
那語氣里的熱絡與欣喜,像是盼回了自家的親人。
林知微看著大隊長曬得黝黑的臉龐,心裡暖洋洋的:"大隊長,我回來了!"
「大伙兒可都盼著你呢!」大隊長搓著手,「自打上回許同志從市裡帶回你那個發展規劃,咱們屯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天不亮就出工,緊趕慢趕地把地里的活兒幹完,就為了每天能擠出小半天功夫,進山去采菌子。你瞧瞧——」
他揚手指向王家屯的房子。
林知微順著望去,只見一片燦爛的秋陽下,家家戶戶的房檐下、院壩里,甚至窗台上,都鋪開了一席席「金色的地毯」——那是正在晾曬的榛蘑、黃蘑、小灰蘑……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菌子特有的濃郁鮮香。
"眼下正趕上大秋收,進山的事就先停一停,大伙兒都卯足了勁搶收呢。"
王福根抹了把汗,臉上卻帶著笑,"不過這幾天,還是要騰出人手進山打松塔。今年山貨長勢好,是個豐收年!"
他的喜悅是發自內心深處的——
上次許清桉從市裡帶回來的薄薄幾頁紙,卻像給全屯人心裡點了盞燈。
林知微聽了也打心眼裡高興:"太好了大隊長!那您先忙著,等秋收結束咱們統計好數量,我立馬就跟市里聯繫銷路。"
王福根樂得直點頭:"成!成!"
這時金師傅已經利索地把自行車從車頂上卸下來,還順手幫林知微把行李袋牢牢捆在后座上。
王福根熱情地招呼金師傅:"金同志,晌午在我家吃個便飯再走吧?"
金師傅擺擺手笑道:"不了不了,還得趕回廠里交車。下回,下回一定!"
這位金師傅可是老熟人了。
一來二去,王福根跟他就熟了。
林知微也趕緊挽留:"金師傅,說什麼也得吃了飯再走!您這一大早專程送我回來,連口熱飯都不吃,我心裡哪過意得去?
就算要交車,也得先填飽肚子不是?您可別嫌棄我們鄉下飯菜簡單,今天正好嘗嘗我的手藝!"
說著又轉向王福根:"大隊長,您和老支書、許知青要是一個小時後得空,也來我家一起吃吧?"
王福根連連點頭:"那敢情好!我這就去通知老支書和許知青。"
金師傅見推辭不過,只好笑著應下:"那就叨擾了。不過簡單吃點就行,可別太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林知微推著自行車往前走,"我屋裡還存著臘肉呢,正好今天拿出來招待貴客。"
推開熟悉的院門,林知微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闊別三月的小院,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院子裡的菜畦打理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桂花嬸她們的功勞。
放眼望去,滿園都是黑省秋冬必備的當家菜——
大白菜棵棵飽滿,青翠的葉片緊緊包裹著;水靈靈的白蘿蔔半截身子探出土外,紅皮蘿蔔更是鮮艷奪目;芥菜和雪裡蕻長得鬱鬱蔥蔥,這些都是將來醃酸菜、做鹹菜的主力軍。
菜畦邊上還見縫插針地種了些時令小菜:嫩生生的小菠菜剛冒出第二對真葉,油菜已經可以掐著吃了,辣椒樹上掛著幾個青翠的辣椒。
牆角那幾棵向日葵也開得正好,金黃的花盤迎著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