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媽媽的祭日,你在墓園門口卻碰到了一個你不想見到的人。
周硯白的媽媽著一身黑裙站在那兒,看到你,朝你溫柔地笑笑。
你冷哼一聲:「怎麼?演戲不演到底,不進去裝一裝?」
她似乎並不被你的冷嘲熱諷所影響,情緒穩定,笑容仍然得體:「我沒有那麼大度,你知道,要接受丈夫心裡會一直有一個地方裝著另一個女人,是一件很難的事。」
「你是不是覺得,接受我,等同於背叛你媽媽?」她微嘆口氣,跟著爸爸叫你的小名,「沒有人會取代你媽媽的。」
這句話讓你想起了周硯白,你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你看著眼前女人溫柔又平靜的面容,忽然對她說不出重話了,你別過頭:「但新的回憶總會覆蓋舊的回憶,不是麼。」
她搖了搖頭:「舊的回憶不會被覆蓋,只要你有心記得,便會一直存在那裡。」
「那你便真的甘心麼?」
她輕笑了一聲:「愛情有時候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生會有很多無奈,很多遺憾,我們只要找到一個自己最舒適的狀態生活下去就好了。」
你不相信什麼愛情,不相信有人會真正愛你,也不相信你會真正愛上誰。
但如果有一個人說他愛你,那麼你想,這份愛一定就要是非黑即白,純粹熱烈,堅貞不渝的。
你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你忽然覺得如果她不是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你面前,或許你會願意和她聊聊天。
你走進墓園,爸爸正佝僂著身體擦拭墓碑,你看見他斑白的兩鬢。
你將花放下。
「你不會忘記媽媽的,對嗎?」
他笑著看著你:「我和你媽媽之間,不是輕易就能被抹去的。」
人要向前看,或許爸爸沒有錯,周硯白的媽媽也沒有錯。
可你也有你自己的選擇。
你選擇關上那個只屬於你們三個人的家,讓那個家停留在媽媽走的那一年,不再允許任何人走進來。
-
暑假結束了,你重新回到學校上課。
你在校園裡偶遇過周硯白一兩次,再次見到他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幾個夜晚像是一場紛繁的夢。
你只瞟他一眼,便飛快移開,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他看起來也並沒有看到你。
這樣是最好的,你們又恢復了陌生人的關係。
「硯白?硯白?」
周硯白恍然回過神:「什麼?」
同學笑道:「你在想什麼呢?叫你半天沒應。」
周硯白的神思好像從看到你的那一眼開始,便跟著你飄遠了。
他搖了搖頭:「沒想什麼。」
從你家離開後,他經常在夜裡做夢。
他夢見你不停地蹂躪他,欺辱他,折磨他,可在夢裡,他只是乞求你,再重一點,再多一點,還想……
從那以後,他幾乎每天都會做那樣的夢,夢裡面都是你,醒來後卻又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虛。
他便只能想著你,自己解決。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大的需求。
他又開始有些恨你。
恨你怎麼能那樣無情?難道那些日日夜夜的溫存都是假的,你對他就沒有一點點真心嗎?即便你真的把他當一條狗,可對狗也會有感情的不是麼?
他又開始恨自己,恨自己沒出息,分明知道你是個對他冷情冷血的女人,可他卻好像離不開你……
他仍然每周在固定的時間去圖書館那個位置等你,這是他每周的盼頭。
可這次卻好像有些不一樣。
和你一起來的,還有另一個男生。
你和他笑著一起走進來,然後坐下。
你坐下後倒是開始專心學習,可那個男的卻時不時便偏頭看你。
周硯白覺得氣血極速上涌,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呼吸。
而後,他看到你伸出手將那個男人的臉推開,臉上還掛著笑意。
他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頭。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男的可以離你那麼近,可以那樣看著你,憑什麼你要碰那個男的?你喜歡那個男的嗎?你也會像對他那樣對那個男的嗎?你也會把他關起來對他做那些事嗎?
他的腦袋好像要炸開。
為什麼?是你將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可你又隨手便將他拋棄,仿佛那段日子從來不曾存在。
不,他不要。
他要你的眼睛只能看向他,他要你的手只能觸碰他,他要你只能對他笑……
-
從圖書館出來後,那個男生還想約你一起吃晚飯,被你拒絕了。
從前只要長得對你胃口,你向來是不拒絕跟他們曖昧一段的,可不知怎麼,或許是已經嘗過那最好的,現在看著這些男的,都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你也懶得再跟他們周旋。
從學校出來後,你直接回了家。
走到三樓,你拿出鑰匙開門,卻聽見後面細微的腳步聲。
你有些警惕地剛想回頭,口鼻便被人捂住,失去意識的你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
你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醒來。
你看了一眼身上,沒有傷口,衣裳完整,你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陳設,起身去開門,門被鎖著,窗戶也被鎖著,這裡看起來有十幾層樓高,跳窗是不可行了。
門鎖響動,你警惕地朝門口看去。
周硯白走了進來。
不知怎麼,看見是他,你放鬆了百分之五十。
面對他,你總是不自覺地變得跋扈:「你想幹什麼?報復我?」
他一步一步朝你走來:「地上涼,到床上去。」
他似乎想將你抱起來,你抓住他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他倒吸一口氣,似乎有些吃痛,卻沒有將你推開。
你咬完,抬眼看去,卻發現他眉眼間還漾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變態。
你用盡全力推開他朝門口跑去,卻被他一把撈了回來。
他輕而易舉將你壓制在床上,埋在你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努力平復著呼吸:「你想怎樣?」
「我想你……」
……
「瘋子。」
你狠狠踩在他的胸膛。
他握住你的腳踝往下放,終於滿足。
你冷著臉:「放我走。」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答應你。」他看著你,露出一抹笑,「現在,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