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臨走時,告訴你周景珩聯繫不上你,找到了她們這兒,她們把昨晚的事跟他說了後,他很自責。
你這才想起自己還一直沒看手機。
送走了室友,你拿起一旁的手機,看到一連串的未讀消息,都來自周景珩,還有幾個他的未接電話。
你給他回消息,說自己已經沒事了,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讓他不用放在心上,是你自己大意了。
傅宴辭在給你削蘋果,看到你飛速打字的手,淡聲問:「在給誰發消息?」
你打完這些字,抬眼,下意識道:「周景珩。」
又反應過來他似乎不知道周景珩是誰,於是又補充道:「就是我男唔……」
你話沒說完,他將削下來的一小塊蘋果放進你嘴裡。
他笑得很自然:「吃塊蘋果。」
你嚼了兩下咽下去,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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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珩來醫院時,買了一些水果和吃的,帶了一束花。
傅宴辭回家給你拿晚飯了,病房裡只有你一個人。
看到周景珩你有些意外,你並沒有告訴他你的病房號,不過想來應該是室友們告訴他的。
你慶幸這時候傅宴辭不在——你能感覺到,每次你出去見周景珩時,傅宴辭都有些不開心。
周景珩進來時,你正吃著傅宴辭給你削好的果盤,桌上擺著平板在看電視。
你看到他,眼睛亮了亮,是開心的。
「你怎麼來啦。」
他將花和水果放下,看著你臉上還沒有消掉的紅疹,面有愧色。
「都是我不好。」
你笑著朝他張開手臂,他走上前抱住你,你拍了拍他的背:「再這樣說我要生氣了。」
他偏頭吻了下你的耳朵:「好,不說了。」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你:「痛嗎?」
你笑著搖了搖頭:「不痛。」
「這些天都是你哥一個人在這裡嗎?」
你沒有過多的跟周景珩說自己家裡的事,他只知道你有一個哥哥。
你點了點頭:「嗯。」
「今天我在這裡照顧你好不好?我想陪在你身邊。」
你剛想張口,就聽見一道冷聲:「不必了。」
你抬頭看去,周景珩也轉過頭——傅宴辭回來了,且臉色似乎不太好。
你閉了閉眼,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周景珩看他一眼,連忙站起了身:「哥,你好,我是周景珩,是□□的男朋友。」
傅宴辭淡淡地瞥他一眼,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周景珩覺得這人有些過分冷淡,但他想或許你的哥哥就是這樣的性子,也沒在意。
傅宴辭走到床邊,將保溫盒打開,把粥端出來。
「劉姨給你熬的山藥蓮子粥。」他用碗盛出來,舀起一勺,吹了吹,餵到你嘴邊。
你張嘴喝了一口,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周景珩,有些不好意思:「哥,我自己吃吧,又不是手受傷了。」
這次傅宴辭卻沒答應,笑著:「怎麼不好意思了?小時候哥哥也是這樣餵你的。」
你只好又張嘴喝了一口。
臉上有些癢,你伸手想去摳,卻被傅宴辭溫柔地捉住手:「別去撓,會留疤。」
你癟了癟嘴,忍了下來。
周景珩看著你們兄妹倆的舉動,心裡爬上來一絲怪異。
單看傅宴辭,絕對是萬里挑一的長相和身材,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你哥哥,對你這樣細緻入微的照顧,他一定會警惕起來的。
他站在一旁看著,卻覺得你們不像一對兄妹,而像是……情侶。
傅宴辭對你好,而你顯然也對他有著一種絕對的依賴,那是你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過的。
即便是哥哥……他也感到一絲忮忌。
你吃了兩口,這場景你覺得有些莫名的尷尬,便轉頭對周景珩說:「你先回學校吧,我沒事,這兩天就能出院了。」
周景珩還想說什麼,有些難言地看看你,又看看傅宴辭,最終點了點頭。
他摸了摸你的頭:「那我們學校見。」
傅宴辭放下碗:「我送送你。」
兩人走出病房。
雖然覺得你這個哥哥性格有些古怪,但周景珩一心想在你的家人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便再次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她花生過敏,這種情況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了。」
傅宴辭將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笑意不達眼底:「不怪你,你跟她認識沒多久,當然不了解這些,想必她也沒跟你說過吧,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她從小就是個粗心大意的。」
他的話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周景珩愣愣地看著他,如果說剛才在病房裡,他只是有一絲怪異的猜測,又馬上自覺荒謬地壓了下去,可現在,同為男人,他感受到了明顯的敵意。
周景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繼續聽見傅宴辭說:「只是發生了這種事,要再把她交到別人手裡,我實在是難以放心。」
這下,傅宴辭那本就虛假的微笑徹底收了。
周景珩呆呆地看著傅宴辭,腦海里忽然閃過他第一次見你時的畫面。
那時,你莫名其妙地抬起手。
此時此刻,鬼使神差地,他也學著你的樣子,抬起了手,在他的視角,傅宴辭的下半張臉被遮住,只餘下上半張臉。
周景珩駭然地睜大了眼睛。
傅宴辭看著他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
周景珩很快放下了手,心中如海潮般翻湧。
半晌,他壓下翻動的心緒。
他站直了點,雙手插兜,面容微冷,全然沒了剛才那副禮貌的模樣,仿佛現在才是他的本性。
他直視著傅宴辭,勾起一抹笑:「那又如何?現在她的男朋友是我。你只是她的哥哥,會不會有點管太多了?」
他將「哥哥」二字咬得很重。
傅宴辭微微抬了下下巴,審視著他:「她年紀小,玩性大,在外面玩玩沒關係,總要回家的。」
隨後,他也笑了下,道:「她是不是沒有告訴你?我們不是親兄妹。」
電梯門開了。
傅宴辭仍然掛著那副虛假的笑:「慢走。」
轉身那刻,笑意瞬間消失。
周景珩感覺渾身的血液冰冷,麻木地走進電梯。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你漂亮,人也有意思,總想著逗你玩玩,覺得跟你在一起挺開心的。
或許因為長著張渣男臉,又時常跟著那些朋友出入酒吧這種場所,不知怎麼傳著傳著就給他傳成花花公子了。
其實他對感情很認真,沒有遇到過喜歡的人,便不會亂談,亂交。
直到那天你提出要和他在一起。
追他的人不少,但讓他頭一次生出想答應的心思的,只有你。
他想,那就試試吧。
但沒想到的是,對你的喜歡一天比一天濃烈。
他天天想著你,想要日日見到你。
越和你相處,他便越清楚,你也不是那種隨便便跟別人提出交往的人。可為什麼是他?你們那時候分明才認識沒幾天。
放在往常,他大可以覺得是因為自己長得足夠帥,足夠有魅力。可面對你,他忽然不確定了。
他想過要問你,又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便一直忍著。
可現在,他想他已經不需要再問你了。
(大家放心,結局當然是兩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