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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個家只剩我和她了

2026-10-12 22:57:04 作者: 苔隱

  早上醒來時床邊已經空空如也,你如常起床洗漱。

  你的花店進入選址,裝修階段,你也開始忙了起來。

  在這方面你請教了蔣崇山的弟弟蔣修遠,他是知名設計師,專業過硬,況且找認識的人總歸放心些。

  蔣修遠是蔣崇山的堂弟,知道你的存在後,蔣家人都對你頗有微詞,除了他,他是少有的對你和善的人。

  蔣崇山死後,那些親戚都想在蔣氏分一杯羹,而他卻少見的淡泊,不爭不搶。

  知道你的需求後,他二話沒說便答應了下來,約了今天到你家來商討。

  蔣修遠是下午的時候來的。

  你泡了壺茶,和他在院子裡坐下。

  他看著你,眉眼仍然溫和:「最近過得還好麼?」

  你和他上次見面還是在蔣崇山的葬禮。

  或許是他說話總讓人如沐春風,蔣崇山在世時,你和他並沒有多深的交情,現在聊起天,也不覺得過於生疏或尷尬。

  你也笑了笑:「挺好的,人總要往前看嘛。」

  「是。」他點了點頭,「行舟還好麼?」

  聞言,你面色稍稍凝重了一點:「他最近很辛苦,但他有能力,有膽量,熬過這段時間,我相信都會好的。」

  「看來你和他的關係變好了。」

  「嗯……」你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含糊道,「就那樣吧。」

  拉家常到此為止了。

  

  你們開始討論花店的事。

  你想開的不是普通花店,而是走精裝品牌路線的花店,這需要花費很多的心力包裝,打造,還需要累積人脈,資源。

  從前你是最不願跟那些所謂的名媛太太打交道的,但現如今也不得不融入一下了。

  在院子裡一坐就是一下午。

  做飯阿姨已經做好了晚飯,你自然地留他吃晚飯,表示感謝。

  他看了看你,沒有推辭。

  但令你沒想到的是,蔣行舟今天竟在這個點回來了。

  他進門時,看到的便是你和蔣修遠坐在院子裡,兩人頭靠得很近,你笑得很溫柔。

  你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這樣的笑。

  他走到落地窗前,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你們。

  沒多久,你和蔣修遠起身,你這才看到站在窗邊的蔣行舟。

  你疑惑:「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他雙手插兜站著,表情有些冷,說話止不住地陰陽怪氣:「怎麼,我現在回來,打擾到你們了?」

  你聽出他話裡有話,皺眉斥道:「行舟,你怎麼說話的?」

  他不喜歡你對他擺出長輩的姿態,但他喜歡聽你叫他的名字。

  於是態度軟和了下來,對蔣修遠叫了聲「叔叔」。

  蔣家人丁興旺,親戚之間虛與委蛇,並沒有什麼真正走得很親近的親人。再加上蔣行舟性子桀驁,連家庭聚會也很少參加,因此蔣行舟和蔣修遠其實也不親近。

  你身在其中不知,但剛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蔣修遠看你的眼神分明就不清白。

  今天的晚餐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

  平日你都是一個人解決,今天桌上突然變成了三個人。

  做飯阿姨以為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還很有眼力見地拿出了紅酒杯給你們倒上。

  落座時,蔣行舟搶占了你旁邊的位置,蔣修遠則坐在了你對面。

  蔣修遠忽然叫你的名字,他舉起酒杯:「大哥走後,辛苦你照顧行舟了。」

  你笑了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應該的。」

  蔣行舟看著你對蔣修遠溫溫柔柔的樣子,覺得煩悶得很。

  蔣修遠和你年紀一般大,他知道,除去他是蔣崇山的弟弟這層身份,在外人看來,你和蔣修遠這種人無論是年齡還是什麼才算得般配。

  於是你對他笑著的畫面更刺眼了。

  下一秒,你手裡的酒杯被拿走了。

  蔣行舟面無表情地給你換成了茶杯,倒上了熱茶。


  「你今天不是生理期麼,喝茶吧。」

  你頓了頓,他怎麼會知道的?

  蔣修遠也是一頓,看蔣行舟的眼神瞬間變了。

  同為男人,在這方面,兩人都甚是敏銳。

  只有蔣行舟神態自若,又夾了塊魚肚皮上的肉到你碗裡,還貼心道:「這塊沒刺。」

  你皺眉看著他,頭皮發麻。

  這是演哪出?

  蔣修遠笑容不變:「行舟,你倒是懂事很多了。」

  蔣行舟冷笑一聲:「自然,畢竟這個家只剩我和她了,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一頓飯吃得氣氛微妙。

  飯後,蔣修遠準備回家了,你主動說要送送他,蔣行舟立馬也要一起。

  蔣修遠笑看著他,讓他留步。

  你也不懂只是送幾步而已,他跟著湊什麼熱鬧,讓他留下。

  蔣行舟只能幽怨地看著你和他離去的背影。

  蔣修遠的車就停在大門外面,走到大門口,你再次向他表達了感謝,又說以後花店的事還要多多麻煩他。

  你們就此道別。

  你轉身時,便看到蔣行舟站在門口看著你。

  你往屋裡走,並不打算理他。

  與他側身而過的瞬間,手腕被抓住。

  「他怎麼來了?」

  你側頭看他:「他是你叔叔,來看你不是很正常嗎?」

  蔣行舟瞬間激動了起來:「你看他那樣子像是來看我的嗎?分明是……」

  「分明是什麼?」你挑眉。

  他別過頭:「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你噗嗤笑了出來:「好了,是我的花店有事想請教他,想請他幫忙他才過來的。」

  「我不可以幫你嗎?」

  你反問:「你懂裝修設計?」

  蔣行舟不說話了。

  手腕被抓住的地方有些發熱,你抽回了手,安撫他:「放心,我會陪著你,我不會走的。」

  他轉頭看著你,似乎沒想到你會這樣說,半晌,他終於露出一個微笑。

  你繼續道:「再說了,我要是想跟誰,也不是和他呀,除非我想被唾沫星子淹死。」

  蔣行舟的臉再次垮了下去。

  言外之意,那和他豈不是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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