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蔣修遠一同走了出去,你將門鎖好。
你們和蔣行舟隔著一條馬路,蔣修遠朝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打了個招呼。
蔣行舟卻只是看著他,隨意地站著,淡淡地掃了你們一眼,沒回應。
蔣修遠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你走向蔣行舟:「你怎麼來了?」
蔣行舟臉色不太好看,沒回答,而是反問你:「他怎麼又來了?」
「他順路過來看看。」
蔣行舟從鼻子裡哼了聲,顯然並不相信,繞到另一側給你打開車門。
你又反問他:「那你怎麼過來了?」
他倒是面不改色,理直氣壯:「我順路過來接你。」
「噢——」你揚起下巴,表示了解,「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是挺順的。」
他勾起一抹笑,一點沒有被戳穿的窘迫。
你也不由得彎了下唇角。
到了家,你第一件事就是往沙發上一趴,整個人陷入柔軟中。
差不多站了一天,你腿也痛了,腰也酸了,臉也笑僵了。
蔣行舟溫和而關切的聲音傳來:「今天很累麼?」
你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累死了。」
說完,你又笑了笑:「不過很開心。」
你少見地在此刻露出一絲少女嬌憨的神態。
接著,你感覺到身邊的沙發塌陷下去了一點。
你睜開眼,蔣行舟坐在了你旁邊,然後腰間隔著衣服的布料傳來乾燥而溫熱的觸感。
他的手指貼上來,掌心覆在你腰側,溫度透過單薄的布料一寸一寸滲進皮膚里。
「你干什……」
他像是知道你要說什麼,打斷你,不緊不慢解釋道:「我幫你按按,會舒服一點。」
你還想說什麼,但酸痛逐漸緩解的感覺讓你噤了聲。
不輕不重的力道隔著衣服傳來,你舒服地又閉上了眼睛,懶洋洋地指揮道:「左邊點兒。」
蔣行舟很聽話,立馬左移,正中你最僵硬的地方,舒適的感覺瀰漫開來,將疲憊慢慢撫平。
腰部按完,往下是小腿,他揉捏著小腿肚上的軟肉,你的肌肉放鬆下來。
在極周到的服侍下,你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思維變得散漫而游離。
徹底陷入睡眠的那一刻,你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入睡。
蔣行舟給你按摩的手停了下來。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安靜地坐著,細細盯著你熟睡的臉龐。
他喜歡看你睡著的樣子,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對他卸下防備,任由他靠近你。
有幾縷髮絲不聽話地黏在臉上,有點癢,你煩躁地扒拉了幾下,沒全部扒拉下去。
蔣行舟幫你捋到耳後,你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你的呼吸安靜綿長,蔣行舟看著你的唇,如同被蠱惑一般,他緩緩低頭。
先是淺淺的試探,輕輕相貼,後來愈發不滿足。
……
不夠,還不夠,他想得到的遠不止於此。
他的呼吸變得重了一些,舌尖試圖更加深入。
這種動靜,你不可能不醒。
你本想像上回裝作不知道,可誰知道這人愈發大膽。
你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到你可以看清他沉迷而專注的神態,長而翹的睫毛。
美色誤人,有那麼一瞬間你竟然猶豫了。
但你馬上清醒過來,用力將他推開,毫不猶豫打了他一巴掌。
掌心落在他的臉頰上,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他像是早知道這個結果,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著急地抓住你的手。
他問:「為什麼我不可以?」
你冷下臉,繼續拿出對待蔣修遠的那套說辭:「以你我的年紀,身份,哪一點可以?」
你想抽出手,他卻仍然牢牢抓住,眼神堅定:「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喜歡你。」
你還沒開口,他又急忙補充道:「你不喜歡我沒關係,我會努力讓你喜歡我的。」
反正已經到了現下的局面,他乾脆一股腦地將心中所想都說出來:「一切有我,我來承擔,我會對你好,保護好你,你選我吧,我會做得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好。」
他會做得比蔣崇山好,也會做得比蔣修遠好,只求你能給他一個機會。
你被他眼神里的認真震懾。
你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過這樣赤誠又熱烈的情感,那種不顧一切,奮不顧身的喜歡,沒有一絲算計和考量。
你原本以為你已然清楚在這個世界上真心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但此刻你想,原來這兩個字還是那樣吸引人。
說沒有一絲動容是假的。
你愣怔良久,還是輕輕將手抽回來,別開視線,聲音很輕:「但兩個人之間,不是光靠喜歡就夠了的。」
你並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年輕熱烈的帥哥誰不喜歡?可如若他只是一時上頭一時衝動呢?到時候局面只會更複雜。
如果一定要找個人談戀愛,或是單單滿足需求,貪圖一時的歡愉,你更希望是一個和你沒有任何瓜葛的人。
蔣行舟除了身材和樣貌,其餘的實在不是一個好的人選。
他站了起來,你以為他也和蔣修遠一樣已經被說服,可他卻盯著你,忽然笑了。
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會放棄的。」
你愣怔。
他俯身彎腰湊近你,與剛才的乖巧截然不同,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對待喜歡的人,我很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