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法律和血緣上都無任何親緣關係,僅寄住,小叔叔只是個稱謂。)
陸言深出差了,你想他想得睡不著。
洗完澡,你去了他的房間。
掀開被子躺下,枕頭上是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清冷的檀香。
檀香可以讓人靜心,可只要一想到他那張臉和那副身材,你便怎麼都靜不下來。
……
因為在他床上,隱秘的刺激感讓你比平時要更敏感,也結束得更快。
困意很快襲來,你沒有回自己房間,直接在他床上睡著了。
你叫陸言深一聲小叔叔,但實際上他只比你大六歲。
你和他也並沒有血緣關係,只因為他叫你父親一聲大哥,因此他變成了你的小叔叔。
你的父母離婚,母親已經定居在國外,而父親已經組建新的家庭。
無論哪一頭你都不願加入。
父母拿你沒辦法,問你那你到底想怎樣,不跟著他們,你要跟著誰?
那天,陸言深剛好恰巧來拜訪,不巧撞上了這一幕,他似乎覺得自己誤入了別人家的家事,有些坐立難安,正想著要找個機會告辭。
而你眼珠一轉,指了指他:「我要跟著小叔叔。」
那年你剛滿十六歲。
陸言深也是一愣,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來拜訪一下你的父親,怎麼忽然就被指任了這樣大一個任務。
父親當然是不同意,說你胡鬧,又跟陸言深說都是他們把你慣壞了。
那時你和陸言深交情並不深,但他長得好看,為人又沉穩,你對他有股天然的親近感和信任感。
當然,主要目的是既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不如再攪和攪和,更亂一些吧!
而你想陸言深確實是個老好人,局面僵持不下,他不想讓大家這樣為難,竟真的開口應承了下來。
那時無論是你的父母,還是陸言深,包括始作俑者的你自己,都以為這只是權宜之計。
你真的跟著陸言深去了他家。
坐上他的車上時,你的腦子終於平靜下來,想很多事情,想父親新的妻子,想遠在國外的媽媽,眼淚就這樣落了下來。
你側著頭看著窗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陸言深像是有第三隻眼睛,無聲地遞來紙巾。
你接過,故作乖巧地說了聲「謝謝小叔叔」。
到了陸言深家中,他差人為你準備好房間,並告訴你想靜一靜的話可以一直待在這裡,想住多久住多久,又說他在家的時間不多,你不用感到不自在。
你想,陸言深真是個體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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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裡住了三天,確實跟陸言深很少碰上面,他白天不在家,晚上很晚才回。
第三天時,你的父親來接你回去。
好說歹說,你還是不聽。
其實你並非刻意為難誰,只是你眼睜睜看著家庭破碎,你不知道還能怎麼辦,只是下意識地不想妥協。
你說了一些激怒父親的話,父親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點,一個巴掌眼看著就要落下來,你閉上眼睛。
真的落下來了。
聲音很清脆。
但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陸言深替你擋了這一巴掌。
你和父親都傻在原地。
唯有被打的人仍然冷靜:「大哥,有話好好說。」
你站出來,站到他前面,終於鬆了口:「我跟你回去。」
父親也終於鬆了口氣,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看了一眼你,轉過身去接電話。
你和陸言深靜靜聽著。
電話那端是他新的妻子和新的小孩的聲音。他溫柔地哄著,與剛才被你氣急要打你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不願再聽下去,轉而看向陸言深,他半邊臉都紅了。
鬼使神差的,你伸出手,手背貼上那通紅的地方。那裡有些熱,而你的手背很涼。
他看向你。
你縮回手,跑到冰箱那裡拿出一盒冰淇淋——是你剛來那天陸言深給你買的。
你又伸手將冰淇淋放到他臉頰邊。
他接過,揉了揉你的頭。
這一刻,你感覺你們之間的關係好像突然就親近了許多。
父親打完了電話,又轉過身來,跟陸言深又道了一次歉,然後讓你去收拾東西跟他回家。
你不情願地轉身準備去房裡收拾東西。
走出幾步,卻忽而聽見陸言深說。
「大哥,您要是放心的話,就讓□□在我這裡住下吧,我來照顧□□。」
你的腳步停了下來,又聽見父親說:「那怎麼行?怎麼好意思麻煩你?」
陸言深無數次的回想起這一天,也沒想明白自己當時怎麼就一時頭昏腦熱地說出了那句話。
或許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被別人當成累贅,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是什麼滋味,或許是因為那個冰淇淋是他人生中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關心。
你忘了那天最後陸言深說了些什麼,父親又說了些什麼,總之這件事最後就這麼定了,你稀里糊塗地在陸言深家中住了下來。
這一住便是三年。
這三年裡陸言深很照顧你。
父母離婚後,儘管你相信他們仍然是愛你的,但這種愛難免會分給其他人,你再沒得到過全心全意的愛。
但陸言深彌補了這塊空缺——陸言深一直沒有女朋友,和家人關係似乎也不好,朋友也不多,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好像就只剩你了,所以你姑且認為他對你的好是全心全意吧。
情竇初開的小女孩遇上這樣一個男人,你喜歡上他幾乎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可這三年裡他雖對你體貼入微,卻從未有過什麼逾矩的舉動。你確信他只將你當妹妹對待——儘管你叫他小叔叔。但真要論起來,六歲的年齡差,陸言深頂多算是你的哥哥。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一聲「小叔叔」,他真的擔當起了某些責任。
無論是為人處事,還是學習考試,他都恰到好處地引導你,且不令人反感。因此你行事方面愈發有了他的影子。
而你對他的喜歡也日漸加深。
你向來想到什麼便做什麼,但陸言深對你來說太過珍貴,你不敢輕舉妄動。
上大學後,你開始在學校住宿,寒暑假才會回來——回陸言深的家。
父母經常囑咐你,在別人家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可你卻覺得,你現在在陸言深面前比在他們面前放肆多了,也輕鬆多了。
你覺得有陸言深的地方才是你的家——雖然陸言深遲早是要結婚組建自己的家庭的。
到那時,你又沒有家了。
你總是避免去想這個問題。
你不敢向他表白,卻很難壓抑自己的情感。所有有關春天的夢裡,男主角都是他。
拋開陸言深這個人的所有優點不談,他光是這張臉和身體就足夠讓你滿池春水了。
而現在,你偷跑上他的床一番活動後安然睡去。
你不知道陸言深這次出差已經結束了,他提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