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盡全身力氣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朝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砸過去。
他的腦袋瞬間冒出汩汩鮮血。捂住頭咒罵了你一聲,立刻就想撲過來抓住你,可或許是頭部受了重擊,又混著酒勁,歪歪扭扭地朝你走了幾步後竟就這樣倒了下去。
你走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你鬆了口氣。
不管那麼多了,你越過他,跌跌撞撞地朝門外跑。
藥勁越來越大了,你眼前的一切都開始出現重影,撐著牆走了幾步後,你失去重心,往後倒去。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你感覺到自己跌入了一個懷抱。
你有些遺憾地想,終究還是沒逃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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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你慢慢睜開眼睛,意識逐漸回籠。
母親早逝,父親破產後不堪債務壓力跳樓自殺,一夜之間,你從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跌落凡塵。
一時間無處可去,姑姑一家收留了你。可惜爸爸的公司倒下後,一直依仗著爸爸公司的姑姑一家也不好過。
要債的人找到了姑姑家,姑父沉迷上了賭博,想一舉翻身,結果只是讓家中境況更加落魄。
你努力打工貼補家用。
只是這時你才知道,少了爸爸的庇護後,外面的社會是這樣艱難險惡。
姑父騙你說有個從前相識的叔叔願意幫你們一把,今晚約了見面的地方。
走進那家會所時你便隱隱覺得不對勁,可你已然無路可走,儘管只有一絲希望,你也想去試一試。
可結果並沒有出你意料,姑父確實是想把你送上老男人的床來換錢。
你拼命逃跑,卻還是沒能堅持跑出去。
……
現在又是在哪裡?
你扶著頭緩慢坐了起來。
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但出乎意料的,衣衫完整,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身體也沒有任何遭遇侵犯後的不適。
你走下床,想去開門。
門竟沒有鎖,你很輕易便打開了。
你現在身處二樓,這是一棟別墅。
你走下樓,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影。
落地窗外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你頓感絕望——這到底是哪裡啊?
此時,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你下意識轉過身,看見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不是肥頭大耳的老男人,而是一個光裸著上半身的年輕男人。
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著水,皮膚很白,標準的八塊腹肌,再往下,褲子布料很薄,依稀可見形狀。
你沒再看。
「你是誰?」
毛巾被扯下來,那張臉露了出來。
你呼吸一滯——怎麼會是他?
「大小姐不記得我了麼?」
周慕之是你們家曾經僱傭的司機的兒子,小時候經常在你家和你一起玩耍——準確的說,是他單方面被你玩。
後來你們家破產,這些司機保姆自然也都被遣散了。你和他自那以後便沒再見過了。
幾年不見,他好像變得更帥了……你猛地甩了甩頭,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你怎麼落到了他手上。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嗎?還是說,是他救了你?
你意識到,不論是哪一種,你內心深處都覺得,落到他手上,至少比落到那些人手上要好。
不知是不是從小習慣使然,你面對他時總是忍不住跋扈倨傲起來,即便現在的情況你明顯占下風。
你腦海中不自主地浮現出之前的一些畫面。
小時候,他和你一樣大的年紀,和你差不多高,你卻讓他在地上爬,你則騎在他的背上把他當馬騎。
爸爸斥責你沒規矩,沒禮貌,那時或許是因為他很有寄人籬下的自覺,很乖巧懂事地說是他自願的。
爸爸也因此很喜歡他。
而你只覺得他慣會裝。
後來再長大一些,你不再玩騎馬的遊戲,而是開始把他當傭人使喚,他也一直對你言聽計從。
你對他做過的惡劣的事情數不勝數,還有什麼來著?噢,你還讓他學狗叫。
你閉了閉眼,有些不願回憶。
所以現在他是要把你抓起來報復你嗎?
也是長本事了。
你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哼一聲:「你想幹嘛?報復我?還有,我的衣服是誰換的?不會是你吧?」
你左看右看,這裡也沒有除了你和他之外地第三個人。
他朝你走近,淡淡地「嗯」了聲。
你大叫:「流氓!誰允許你碰我的!你不准過來!」
他還真的就此止步了,問你:「餓不餓?想吃什麼?」
「你和那些人是一夥的?還是說,我姑父又把我賣給你了?」
他皺眉,搖頭:「不是,沒有。」
還真是惜字如金,你煩躁起來:「那你怎麼會在這?我又怎麼會在這?」
「糖醋排骨,吃麼?」
「我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
你轉身就想往外走,他沒阻止你,只是跟在你身後。
你拉開門,看著外面一片蒼茫的翠綠,瞬間失去方向,又停下了腳步。
隨後,你突然被打橫抱起。
你奮力掙扎:「誰讓你碰我的!放開我!」
他渾然不聽,將你穩穩抱著往屋裡走:「這裡很偏,你跑不出去的。」
他將你放到沙發上,又把你剛才掙扎著踢落掉的鞋子放到你腳邊,單膝跪地想給你穿上。
你卻直接一腳踩在他胸膛上。
家庭生出變故後,你的性子也收斂了不少。可很奇怪,面對他時,你又不自覺地嬌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