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淵從外面進來，「西域、北域和東域情況差不多，人口和生存空間大幅壓縮，南域倒是比你們好一些，保住了大部分城池，可當年也是損失慘重。」
「淵，您終於回來了！」
葉賁當即沖了過去，滿臉堆著笑，「晚飯想吃什麼，我去給您做。」
淵已經習慣葉賁的性格了，高冷地甩著尾巴上了書桌，「和昨天一樣。」
「得嘞！我這就去！」葉賁挺起胸膛就出了房間。
他就不愛聽這些人講話，總是將氣氛搞得特別壓抑，還是溜出去做飯比較舒心。
房間。
雲赦寒繼續追問，「淵，我想問問，四域之間能互通往來嗎？」
「不知。」
淵吐了吐蛇信子，解釋道，「四域被幽冥海隔開，人族幾乎位於靈墟大陸四個邊角，兩兩之間相距甚遠，即使你們能建傳陣點，也沒辦法傳送那麼遠的距離，除非你們能在結界內設立中轉站點。」
雲赦寒有些失望，結界不僅防異獸還防人啊。
洪觀崖問他，「那現有的傳送陣能將東域的這些城池連到一起嗎？」
「可以。」
淵意味深長地看向他，「但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想建傳送陣點……有點難。」
剛揚起嘴角的兩人：「……」
「傳送陣那邊準備的差不多了，吃過晚飯我就帶著棺槨離開祭月城，你們可以在此歇息一晚，明日辰時初再走，記住，城門開啟一刻鐘後便會關閉，你們最好別遲到，不然出不去就只能等我回來了。」
淵提醒兩人，「我出來的消息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後續可能會有大動作，甚至可能還會從結界內出來。若是遇上，不要輕易和他們起衝突，他們能操控異獸，你們不是對手。」
「我們記下了。」
洪觀崖和雲赦寒面色凝重，「他們操控異獸是為了再次襲城嗎？」
「或許吧。」
淵腦子裡只有傳承記憶，以及世界意識清醒時提到的一些信息，「我只知道靈墟大陸人族和異獸並行，一旦一方滅絕失去平衡，必會造成世界動盪，總之，你們儘量保全自身。」
「那其他三域……」
「我是強行破殼出來的，還沒有能力離開東域，但情況應該差不多。」
淵爬下桌子往外走，「其實比起你們，結界內的情況更加慘烈，若不是人族當時太過弱小，那些妖邪早就將手伸到你們身上了。」
房門輕輕關上，雲赦寒和洪觀崖面面相覷。
這麼說，還要多虧對方沒看上他們？
次日。
辰時一到，飛舟迅速離開祭月城，熱鬧一時的街道再次冷清下來。
葉賁看著緩緩關上的城門，又瞥了眼外觀和普通小城沒什麼區別的城牆建築，幽幽嘆了口氣，「洪老，我們接下來去哪？」
「先回永安城開會商量接下來的安排吧。」
洪觀崖坐在甲板上，一張老臉愁的滿是褶子，聲音輕的只有自己能聽見，「東域要亂了……這次絕不能重蹈覆轍。」
五個多月後。
暖季過去，汛季來臨，連綿的細雨下的人心頭煩躁。
這幾個月東域發生了不少事情。
異獸潮越發頻繁，除了攻城還會有目的的襲擊外出狩獵時搭建的駐地，造成不少人員傷亡。
入侵者除了控制六級異獸，現在連五級異獸也沒放過，尤其是飛行異獸和擅長偷襲的，它們短短几月已經損毀了多艘飛舟。
另外，結界處雖然沒再發現裂縫，可駐點卻隔三差五遭遇異獸群襲擊，鎮守的武靈師別說出去巡邏了，門口的異獸都差點殺不完。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很多武靈師在持續的對戰中強化了身體素質，修為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如今暖季結束，第一批鎮守的武靈師已經陸續回城了。
那些被五級或六級異獸操控的異獸群在發現駐點無人後便散了，一舉一動都透著非同尋常的意味。
巡查隊這段時間也沒閒著，基本每天都乘坐飛舟外出清理掃蕩，尤其是沒被標記為狩獵點的險要地帶，誰知還真遇到不少在濁氣控制下，通過大規模吞噬低等級異獸提升修為的七級或八級異獸。
它們進階的速度非常快，每次剛清理完一批，很快又會出現新的，簡直煩不勝煩，偏偏眼下只有一塊玄礫碎片能淨化濁氣，大大降低了巡查隊的效率。
相比之下，泗水城最近幾個月的變化就小多了。
符院舉行了第一次考核，穆秋時要求所有人現場繪製清涼符和驅寒符各一張，最後通過考核的只有一百三十七人。
剩下的預備役學員連清涼符都沒畫出來，站上高台也只能展示自己的鬼畫符。
可能是失敗的人更多，原本還擔心的丟臉的學員硬生生將考核後的點評課變成了比丑大會。
還評選出最辣眼睛的清涼符，看的穆秋時又氣又想笑。
不過穆秋瑾、穆秋野和穆秋硯都通過了考核，正式成為符院的學員之一，這個消息讓穆秋時連受打擊的小心臟勉強得到一絲安慰。
然後就是學院後面的空地被劃分出幾個區域，種上了不同等級的靈果樹苗，如今總算有了點果林的樣子。
但是穆秋時的錢包也縮水一大半。
她為了避免麻煩，一次性掏了兩年本金，將近四千萬靈幣，占股4成，因為穆秋澤等人都選擇入股，穆秋時強烈要求免收租金這才省下一筆不菲的支出。
要說變化最大的，還得是外城區的人。
地里的糧食收了一茬又一茬，現在家家有餘糧，無論是坐在門口嘮嗑的，還是在地里勞作的人，臉上的笑容都從未落下過。
值得一提的是，在連續遭遇異獸潮襲擊之後，臭臭果被全面推廣，現在每個城池靠近城牆的位置都種上了一排臭臭果樹，泗水城也不例外，東域的臭臭果樹因此差點被挖光。
還是穆秋時貢獻出不少護身符和淨味符，高級輔靈師才能從青綠色的枝葉里提取出種子培育出樹苗，徹底解決這一難題。
不過今年是用不上了，等一兩年後臭臭果苗全部長大，他們對付異獸便又多了一個秘密武器。
也是因此，暖季結課前穆秋時還特意講了淨味符和護身符的繪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