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6章 京城與滑州

第326章 京城與滑州

2026-10-16 08:07:46 作者: 竹灣灣

  兩人閒談結束,正準備離開,孫元忠忽然瞥見一道熟悉身影,他轉頭對童汝昀道:「我表哥應該是在茶坊,咱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童汝昀想起上次請他們幫自己看高祖畫像的事情,算是欠了李西瀚一個人情,就點了點頭,於是孫元忠示意小廝過去通傳。

  沒過一會,就見李西瀚從雅間裡出來,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元忠,童編修,你們也在,一起喝幾杯茶吧。」李西瀚笑著邀約。

  兩人點點頭,跟著李西瀚一起進了雅間,雅間裡沒有什麼新面孔,還是上次的那幾個少年。

  「吆,探花郎來了,來來來,快請坐。」其中一人非常熱情,「上次我說和你一起討論詩文,我爹開心的賞我騎了好幾天他的馬,哈哈哈。」

  童汝昀見氣氛融洽,便拱手行禮,坐了下來。

  幾人隨意的聊了一些詩詞,可越聊越勉強,童汝昀知道他們並非真的討論詩文,便解圍道:「可能因我家高祖也是武將,我倒是很喜歡聽各位講一些戰場上的事情。」

  這話一出,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場面險些控制不住,童汝昀從好幾個穿插的故事中,聽到了一個久違的名字,盧盡泰。

  「盧盡泰?」童汝昀像是刻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盧大人不是請命去前線了嗎,如今怎樣了?」

  「還能怎樣,只要謝帥不班師回朝,所有人都得在那邊耗著。」藍衣少年面露不滿。

  旁邊一人扯了扯他的袖子,隨即笑道:「咱們只期盼戰事趕緊結束,時間越長,所需糧草補給越多,只怕……」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只怕供給不夠,人心生變。

  場面霎時有些冷清,李西瀚連忙打圓場:「咱們這些人,又上不了戰場,也只能在這裡過過嘴癮,不上戰場,哪裡能清楚戰場形勢呢,謝帥征戰多年,自然有他的考量。」

  其他人紛紛點頭,他們多是武勛子弟,家中基本已不掌權,若他們真正在戰事上用心,皇帝可能第一個就不答應。

  「唉,只是可惜了盧璇英,按理她本該嫁人了,這樣一耽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覓得良緣。」其中一綠衣男子,語氣頗為惋惜。

  「盧璇英,盧家那個潑辣的丫頭?你若覺得惋惜,怎麼不自個娶了她?」另一清瘦些的男子道。

  「你還記恨盧璇英小時候打贏你的事情?怎得如此心胸狹窄?」綠衣男子打趣道,「若不因你爹是伯爺,她能騎你身上揍你。」

  清瘦的男子沒有「哼」了一聲,隨口而出:「那如今還不是只能在家中描眉繡花,又上不了戰場!」

  「你又怎知,她會一輩子在家描眉繡花,若她以後真上了戰場,就你這話若被她知道,足夠她揍死你了!」綠衣男反駁道。

  「你這麼維護,莫不是心悅她?」

  「我只是將她當成幼時的玩伴來看,你卻非要扯到男女之分。」

  清瘦男子眼見說不過,便猛猛灌了幾杯茶水,氣呼呼地坐在旁邊不說話了。

  孫元忠一看他們說起了這些男女之事,唯恐童汝昀將自己也算到輕浮孟浪的隊伍里,連忙拉著童汝昀告辭了。

  兩人下了樓,童汝昀見自家馬車旁邊還停著兩輛馬車,仔細一看,上面分別寫著「葉」與「寧」,想來,應該是葉蘅同寧家小姐一起出門了。

  不知怎的,腦海里忽然浮起那日在茶坊,寧家小姐憑欄含笑往下望的模樣。

  

  正想著,便見兩人走了過來,葉蘅與張驥已然定親,按著禮數,童汝昀也不能夠躲。

  他上前半步,對著葉蘅拱手行了一禮,葉蘅一見是他,十幾歲的臉上愣是端出了一副慈愛的模樣,點了點頭。

  童汝昀只覺得尷尬,待兩人離開,他趕緊上了自家馬車。

  而葉蘅與寧景嫻同坐葉家馬車,一上車,寧景嫻忍俊不禁:「蘅兒,你剛才那是什麼神情,活像是我祖母,哈哈哈。」

  「你別笑了,我已同張驥定了親,往後若是成親,我便是他的師母,自然就要有長輩的樣子。」葉蘅不禁在腦海中想像她與張驥同坐正堂,童汝昀稱呼他們「先生」與「師母」的樣子,一下子笑了出來。

  「那個童……汝昀,不愧是張驥教出來的弟子,兩人一對,都是老氣橫秋的樣子,只你喜歡這樣的。不過,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與張驥同乘一馬,窘迫的滿臉通紅,也是好笑。」


  這番對話,童汝昀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顧不上這些。

  而另一邊被兒子牽掛著的童徽,則是更加狼狽。

  他在路上被一箭貫穿肩膀,那箭的呼呼聲只衝他而來的場景,讓他直接發了高熱。

  隨行大夫被叫過來,見形勢緊急,便決定生生將箭頭拔了出來,一邊拔還一邊說道:「大人,忍一忍,老夫拔箭很快的。」

  「為何不用麻沸散?」童徽咬著牙問。

  「大人有所不知,那麻沸散喝下之後,不過須臾人便如醉死無所知,可風險極大,有人用過後便不能再醒過來,因此只用於四肢骨骸的大創傷,至於箭傷,我們一般用曼陀羅花製成草烏散。」那大夫仔細解釋。

  「那我為何沒有見你用藥?」

  「一是草烏散有劇毒,劑量難以精準掌控,二是草烏散中的坐拿草難得,草民,草民沒有……」

  「說了一堆廢話!」童徽聽了半天,聽到最後這個「沒有」,又氣又痛,險些暈厥了過去。

  「草民聽說大人乃是將門之後,想來大人定能承受。」那大夫見童徽臉色難看的緊,趕忙恭維。

  童徽一聽這話,還能再抱怨什麼,為了祖宗顏面,只能忍著沒有呼喊,卻硬生生將一顆老牙咬的裂了牙花。

  就這樣,好不容易在離京二十八日後,到了滑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