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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交鋒

2026-10-16 08:08:18 作者: 竹灣灣

  這滑州通判既能做官,自然也不是笨人,當然明白童徽的意思,只是童徽只想要憑藉這一句話便讓他放棄現在擁有的東西倒戈,未免太天真了。

  他只是笑著說:「是呀,不過我本就是北地人,在滑州待得也算習慣。」

  「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是北方人,之前在北地待過,在江南也待過,可直到進了京,才知道京城為何叫做龍氣聚集之地,若是在地方,我哪裡敢想同狀元交好,又常得尚書大人指點。」童徽隨意抓起一把泥,在手心攥了一下,水往下滴卻無法成團。

  「看看,我原以為這裡的泥被水沖刷泡漲,攥起來合該成為一團的,粘在我的手上甩不乾淨,誰知道卻如一盤散沙,我手一抖,連點痕跡都留不下。」童徽側身笑著對滑州通判說。

  滑州通判也跟著笑起來,連忙恭維:「要不然陛下將治理水患的重任交給您呢,您總能讓這裡換一片新天地的。」

  「至少,這擋水的泥,我覺得得換掉,對吧,通判大人。」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到了中午,這裡便下了一場雨,可童徽卻一直巡堤,直到到申時。一行人自然也都只能跟隨著童徽的腳步,用飯自然是不必想了。

  綠宓這時候實在有些熬不住了,原本就一夜未睡,早食她只按照自己往日的習慣吃了一點點,剛被雨淋,這會又出了太陽一曬,整個人便開始晃起來了。

  何平看著綠宓臉色煞白,自己礙於禮數又不能去扶,便趕緊上前一步告訴童徽。

  童徽此時已經今日的事務安排好,這會正說著明日的計劃,回頭一看,綠宓的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了,他連忙一把拽住綠宓。

  旁邊的官員其實也早就支撐不住了,趕忙趁機道:「童大人還有傷在身,今日的事項又已經安排妥當,大人,還是先回外都水監休息一下吧。」

  童徽想都沒想,立刻點點頭,隨即便帶著綠宓一起上了車。

  跟在後面的官員互相對視,看來這位美妾的確是深受童大人喜愛啊,只是這小妾身子孱弱,他們合該為童徽多想想才是。

  而車上的童徽看著綠宓,此時卻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身子,也太虛弱了,我本還想著將明天的事務安排妥當,再巡查一下民夫做工的情況。」

  「老爺身強體壯,我自是比不來。」綠宓本就虛弱,此時又被車搖的實在難受,再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但童徽聽了這話竟沒惱,還頗為得意道:「咱家祖上是將門,身體自然強健,更不用說做官的人,經科舉一途,身體不好的便沒了大半,再經地方與朝堂的磨礪,身體不好的早死了。」

  沒聽見綠宓的回話,他側頭又看了綠宓一眼,綠宓雙目緊閉,眉頭緊皺,臉上毫無血色,嘴唇起皮乾裂。童徽一時有些惻隱,於是便託了一下綠宓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肩膀。

  結果他方才說的太起勁,一時忘記了自個左肩還有傷,綠宓一靠過來,童徽疼的瞬間驚呼出聲。

  「大人,沒事吧?」何平趕忙詢問。

  「無事、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童徽深吸了一口氣,才做出回應。

  綠宓坐在旁邊,自然也不能再閉眼,只能夠小心伺候著。

  回到外都水監,幾人吃過飯休息了一會,便已經到了傍晚,都水監丞來拜見童徽,滿臉堆笑:「童大人,今日滑州的治水官吏聯同本地的鄉紳,想要為大人接風,此時酒宴已經準備妥當了。」

  童徽知道這個接風宴勢必躲不過去,他便說道:「叫上何三班一起。」都水監丞趕忙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童徽本想要再帶上綠宓,於是便看向童藝,童藝立刻明白,他搖了搖頭,低聲對童徽說道:「姨娘這會身體還未恢復,出不了門。」

  童徽實在無法,讓都水監丞先退下,然後自個親自去了綠宓房裡,莫名對著空氣說道:「你若是身子難受,便好好歇著,等我回來。我將童藝留下,若我出事,童藝,你明白怎麼做。」又轉身對著綠宓道,「你也知道該如何做。」

  話說完,便帶著幾分視死如歸出了門,幾人到了酒樓之後,只見席開兩桌,一桌官吏、一桌鄉紳,這期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席過一半,一名女子懷抱琵琶帶著面紗,款款走到童徽對面,隨即琵琶聲如泣如訴的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含笑看著童徽,童徽心中不屑,面上卻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對著對面的女子道:「彈一曲《薄媚》來聽。」


  那女子愣了一下,溫聲道:「小女子不會。」

  此時空氣有些凝滯,童徽卻笑道:「那便過來,自罰三杯。」隨即將自己的酒杯舉起,對著那女子示意。

  那女子蓮步輕移,走到童徽身邊,眉目含情的看著童徽,童徽伸手便將她的面紗摘下來,露出一張美艷的臉,此時配上她的含情目,更添幾分嬌怯風情。

  童徽望著她,將酒杯送到她的手上,那女子端起酒杯,一杯酒愣是喝出了風情萬種的感覺,三杯下肚,童徽拍手笑道:「好好好,美人美酒,實在是美景一番啊!」

  席中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步,的確是走對了。

  鄉紳席中一個微胖男子站起來,對著童徽恭敬道:「大人,這是我家妹子,原以為她琵琶不錯,才敢帶來給大人獻藝,誰知在大人面前竟顯得如此淺薄,還得求大人多多指點她。」

  童徽並沒有看那男子,只望著那女子道:「來,坐在本官旁邊。」那女子含羞帶怯的坐下,隨即宴席又熱鬧起來。

  待宴席結束,那女子自然跟著童徽上了童徽的馬車,童徽坐在車上閉目養神,那女子身上的香氣陣陣襲來,弄的童徽心煩不已,好不容易到了門口,童徽一下車便對裡面喊道:「綠宓!」

  那女子從車上下來,原以為綠宓只是一個丫鬟,待綠宓出來站在車前,那女子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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