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姐,你可真厲害啊……」
司南星一臉痴迷地看著展示櫃的樣品,興奮得難以自拔,「嘿嘿,當初你還送了我一片當書籤,現在想想真是不要臉啊哈哈哈……」
「等這批冬片拍賣出去了,那一小片估計也是價值千金。」
司南星一副小財迷的樣子,逗得許夏樂起來,司家大小姐,哪能缺這點錢。
逛完這最期待的一個,兩個人走得也有些累了,便去樓下找了個咖啡廳邊喝邊聊,等待一個小時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只不過推門離開之時,司南星似乎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眨眼之間,卻又消失了。
「怎麼了,南南?」許夏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沒事……」司南星又不死心地回頭瞅了瞅,這才挽起許夏的手往外走,「走吧走吧,好像看到一個討厭的人,晦氣晦氣。」
「好吧。」許夏狀似無意地點了點頭,似乎知道司南星說的是哪個。
她也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那人戴著鴨舌帽、口罩和墨鏡,披了一件款式低調但絲滑的黑風衣,全副武裝,只有披在身後的一襲長捲髮柔軟又飄逸。
當然,許夏注意到她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女人手指上戴著一個像小孩子玩具戒指一樣綠瑩瑩的東西,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念佛器。
這人看起來年紀輕輕,居然還是個信佛之人,有點奇怪。
不過這純屬個人愛好,許夏只看了一眼便將腦中的那抹疑惑拋之腦後,揚起一抹微笑繼續和司南星往樓下走去。
兩個人在咖啡廳消磨了一會兒時光,很快便到了入場時間,VIP客戶都在最後一排,需要提前入場,她們便早過去了一會兒。
「誒?遇到一個小姐妹,夏夏姐,咱們是6、7號位,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打個招呼。」
看著剛剛進門的某個人,司南星眼睛亮了亮,於是停住腳步,給許夏指了指離她們遠的幾個雅座,便噔噔噔向前跑去。
許夏看著她的小碎步笑了笑,也快速走了幾步順利找到自己的座位,只不過抬眼時驚訝了一瞬。
隔壁位上的人有點眼熟,好像正是下午見到的那個年輕女人,只不過此時她已經將口罩摘下來,只余了臉上的墨鏡。
見有人靠過來,那女人眉心皺了皺,忍不住抬起頭。
隔著黑黑的鏡片,許夏感覺自己好像被對面的目光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那目光有些赤裸裸,莫名讓人不舒服。
不過看不到對面的目光,許夏也無法篤定,於是只出於禮貌地彎了彎嘴角,準備坐下。
但屁股還沒挨到座位上,隔壁5號位的女人卻忽然開了口,聲線輕柔甜美,語氣卻不那麼客氣,冷淡中還帶著一絲煩躁。
「私人行程,不接受合照,也不會簽名,謝謝理解,請離開吧。」
面對這突如其來冷言冷語,許夏一臉懵逼,身子頓在原地。
不是,誰說要合照了,誰說要簽名了。
看著對面女人已經撇過去的臉,她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這人不會把她當成偷偷溜進來的私生飯了吧。
難不成是哪個明星?
許夏略顯無語地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裝扮,好像確實是樸素了些,有點和最後一排的VIP區域格格不入,但也不至於被當成鬼鬼祟祟的狂熱粉絲吧。
難不成就因為沖她笑了笑?
呵呵……
許夏抽了抽嘴角,直接無視了旁邊人的直勾勾的目光,一屁股穩穩坐到自己的六號座上,巋然不動。
「你……」
那女人細長的手指緊緊握住,晶瑩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有些怒意。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
「保安?」許夏將手裡的咖啡往桌上一放,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歪了歪腦袋,「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
對方不客氣,她也沒那麼好脾氣。
這人也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上一個她見過這麼自信的人還是周遇。
一下子被懟回來,那女人似乎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身子僵在原地,不過轉瞬之間,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這人好像確實不是私生飯,應該是自己誤會了。
她唇角動了動,剛要說些什麼,一個令她頭疼不已的聲音卻在此時忽然響起。
「呦——小完蛋,是你啊?」
和自己的小姐妹寒暄完,剛準備入座的司南星一過來,就看到了一個不那麼令人愉快的身影。
這不是好久不見的江婉旦嘛。
怪不得今天一出門就閃了下腰,原來是真晦氣啊。
司南星雙手抱胸,踏著小高跟,居高臨下地掃了不遠處那人一眼,這女人就算包成木乃伊,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把自己包那麼嚴實幹嘛,臉上長麻子了?」司南星毫不客氣地坐在自己的七號位上,陰陽怪氣道。
「司南星,以前你是周遇的未婚妻,對我明諷暗刺就罷了,但現在燕城誰人不知道司家和周家的婚約已經作罷……」
江婉旦紅唇微挑,冷笑一聲,「現在你又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對我擺出一副大婆的嘴臉呢?」
「咋了,罵你就罵你,還要挑日子嗎?」
司南星切了一聲,一副對面需要去看看腦子的表情,「還有,誰跟你擺大婆嘴臉了,你這人怎麼自作多情呢,簡直跟周遇不相上下……」
「什麼鍋配什麼蓋兒,你倆還真是天生一對。」
「噗——」
夾在二人中間默默看戲的許夏忍不住笑出了聲,差點把嘴裡的咖啡給噴出來。
不愧是南南,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周遇那個緋聞女友啊……
「司南星,你……」
江婉旦氣得渾身顫抖,雙目低垂,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無聲念著什麼。
寬大衣袖遮掩下,她死死咬住牙,手指輕輕撥動念佛器的按鈕,努力將內心的怒火壓下去,她今天本就是為了低調行事,可不能和這個顛婆鬧出什麼動靜。
「呵……我等著,看看你們司家沒了周家這棵大樹靠,還能安穩幾年!」
江婉旦冷笑一聲,正了正鼻樑上的黑框墨鏡,扭過身子轉頭望向另一邊,指尖微動。
而此時掐著點匆忙趕來,馬上要走到自己的八號位落座的周遇,腳步僵了僵,默默咽下一口口水,冷汗頻出。
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他懂了,他應該在車裡,也可以在車底,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