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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章父親該續弦了

2026-10-16 08:32:44 作者: 夜班一壺漂泊酒

  「長姐,我可是你親妹妹,長姐都可以在外面拋頭露面當官,我出門就怎麼是丟人現眼了?」

  沈昭雪紅著眼,不服地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這才冷聲道:

  「閉嘴!你個不孝不悌的東西還好意思問?趙姨娘都沒教會你禮義廉恥嗎?也是,她就是個沒臉的人,自然也教不出什麼好東西來。怪不得被女學開除的人還有臉出來招搖過市,和你做姐妹,我都嫌丟人。」

  「沈昭昭!」

  沈承謙突然沉下臉暴怒道:「把死人拿出來說事,這就是你的教養?」

  這丫頭,昭雪被開除難道不是因為你?誰都可以拿這件事說事,就你不行。

  還有趙氏,都已經死了,她還念念不忘,拿話語去咒罵一個死人,甚至遷怒到昭雪身上,當真是不可理喻。

  沈昭昭向前突然走了兩步,來到沈承謙身邊,直視著他的眼睛,「父親要教養是嗎?那我問你,我說錯了嗎?還是說,父親你後悔了什麼?」

  面對長女的逼問,沈承謙不由後退一步,皺眉道:「你胡說什麼?」

  他想說自己不後悔。趙氏的死是罪有應得。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總是能想到趙氏的好來。

  溫柔,體貼,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意。

  這樣的小女人,是任何男人都忘不了的吧?

  特別是趙氏的一雙兒女,對自己的依戀,話里話外對趙氏的思念。

  他們沒有怪自己這個父親,這讓他難免更加愧疚。他對他們更好些,難道有錯嗎?

  有時候甚至他覺得,都是長女咄咄逼人,要不是長女太強勢,說不定趙氏就能留下一條命。

  但他是個讀書人,他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所以他不去遷怒任何人。

  沈昭昭看著父親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父親果然是後悔了。

  沈昭昭眼底的失望,讓沈承謙有些心虛。

  他是後悔了,但他只是惱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趙氏的錯,要是早發現,早制止,再教導她向善,那女人也就罪不至死了。

  但人既然死了,昭昭就該知足才是,為何還要遷怒昭辭昭雪兩個孩子?

  他沒想到長女的心思是如此敏感,她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她才要搬出來過的嗎?

  但他真的沒有遷怒過長女,這是他的孩子,他怎麼可能遷怒她呢?

  沈承謙臉上青紅不定,剛想向長女解釋什麼,就見沈昭昭猛地沉下臉來,揚聲吩咐道:

  「我今天只說一遍,大家記好了,這宅子是我買的,你們也是我買的,府里的主人只有我和哥哥兩個人。父親來了,請去客院就是,沈昭辭,沈昭雪這倆人,禁止入內,可記清楚了?」

  沈昭昭聲音凌厲,威嚴十足。

  眾人連忙大聲道:「是!」

  沈承謙:「昭昭,你非要做的這麼絕嗎?」

  沈昭昭平靜地道:「父親你會換位思考嗎?」

  看著沈承謙皺眉,沈昭昭繼續道:「父親回去好好想想,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沈承謙:......

  沈昭昭再道:「父親請回吧,別忘了,我現在是陛下親封的昭延縣主,什麼教養不教養的,這種話父親以後還是不要說了,免得被人彈劾父親藐視皇恩。」

  沈承謙:......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昭昭:「你趕我走?昭昭,我可是你爹!」

  沈昭昭:「那父親留下,讓人把沈昭雪叉出去?」

  沈承謙:......

  沈承謙走了,

  落寞又傷心,

  氣憤又無奈,

  帶著不甘心的沈昭雪,頭也不回。

  李嬤嬤不放心地道:「小姐,老爺他會不會想不開?」

  小桃也道:「小姐,老爺不會真惱了吧?」

  沈昭昭:「無妨,他會想開的。就是惱了,我也不怕。」

  這個父親,優柔寡斷,沒有魄力。


  可這是生身父親,她能怎麼辦呢?又不能真斷親,那就不得不管。

  沈昭昭揉了揉額頭,對李嬤嬤道:「嬤嬤,幫我留意一下,父親該續弦了。」

  「是,小姐中意什麼樣的?」

  「自然是找好看的,年輕的,最好是能讓父親一見鍾情的,身份不重要,只要講理,能管家。」

  小桃:「對,找個老爺看一眼,就能忘了趙姨娘的。」

  沈昭昭:「聰明。」

  李嬤嬤:......

  簡單吃了早飯,沈昭昭鋪開紙筆,又給老家的祖母大人寫了封信。

  這才一身紫色四品官服出門去上班。

  要給父親續弦,她這個做女兒的不合適張羅,還得請老家的老祖母來。

  今天是第一天到工部報到,還是按照慣例,要進宮聽訓謝恩。

  但還是因為昨天見了皇帝,今天的聽訓就免了,沈昭昭只在午門外行禮謝陛下賜官之恩,然後才去工部走手續。

  工部手續很順利。

  坐在獨屬於自己的寬敞的辦公室里。沈昭昭剛拿了本工部的規章制度看完,工部尚書魯一亭就下朝了,並且帶來了陛下的口諭。

  那就是限她在一個月之內,要她給最大的一個皇莊換上她說的那種水車,水渠。

  因為宋慶一個月之後回京就任,她還要協助宋平在全國普及水車的應用呢。

  所以,她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魯一亭道:「陛下很重視水車的推廣,這次的皇莊水利建設,也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原來,今天早朝上,陛下鄭重說了水車的事。

  畝產翻倍,一下子就轟動了朝堂。

  所有人都眼睛晶亮,這件事做好了,那就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德。

  自然,這能用眼看得見的功勞,所有人都想爭一爭。

  所以,眾人對沈昭昭這工部右參議的位置就有些眼紅了。

  一個女閨生,算學好,坐在戶部算算帳也就罷了。她的算學改革,給她的縣主爵位就是頂天了。

  如今雖然造出了水車,陛下不是也賞了金銀食邑了嗎?

  再說了,右參議是管實務督辦的,就是每天跑農田,跑工地的,怎麼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管呢?

  換人,必須換成男人來干。

  但大家都明白,誰來幹這件事,成功的機率都很高。這就相當於白撿的功勞。

  朝堂看似平靜,其實早就分成了好幾個派系。

  每個派系都想推舉自己的人來幹這件事。

  一時間,朝堂之上爭吵不休,你提出的人各方不好,他推薦的人又各方不行,吵吵嚷嚷,互不相讓。

  當然,也有支持沈昭昭的。

  比如宋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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