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妃:衛老太君什麼意思?衛松年認下的什麼?
這個沈昭昭,竟然還入了齊國公的眼了?
她不喜歡沈昭昭,一是這丫頭屢屢讓女兒吃癟。
國子監打賭那次是,上次女兒的肄業宴也是。
雖然肄業宴是王府打著頌蘭和昭延縣主不合的目的宴請國子監貢生們的。
所以陛下知道後,也因為這個理由,陛下才沒有懷疑廉王府。
但陛下還是派人申斥了頌蘭郡主的。
還有肄業宴上這丫頭針對她這個王妃還能咄咄逼人,所以,昭延縣主讓她十分不喜。
所以,這一聲「嗯,」就帶上來幾分冷意。
卻說沈昭昭聽見衛老太君介紹了老太妃 的身份,連忙後退兩步,跟在祖母身後躬身行禮。
然而,沈老夫人本來也是行肅穆大禮就行了,不用跪的,但她屈膝的時候,突然聽到廉王妃冷然的這一聲「嗯?」
這聲音不大,但沈老夫人正緊張著,這聲音在她聽來就無限擴大了。
這下子,老太太以為自己惹了貴人不悅了,一個驚嚇,竟然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給貴人磕頭,老身粗鄙,若有失禮之處,求貴人恕罪。」
滿堂靜了。
她這一跪其實並不太惹眼,畢竟對方是老太妃,身份在哪呢?要是在宮裡召見,那是必須要行跪拜大禮的。
不過如今是在齊國公府,還是衛老太君的壽誕上,衛老太君是主角,而沈老夫人大小也是有誥命在身的,所以行個大屈身禮就行了。
但跪了也就跪了,頂多是老太妃有些喧賓奪主,脾氣好的笑著讓人起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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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一件事。
但有問題的是沈老夫人的那句話。
請貴人恕罪!
眾人:發生啥事了?請貴人恕罪,難道是這老太太得罪老太妃了?
但這是衛老太君的壽宴,老太妃不至於為難人吧?
眾人探究的目光,讓老太妃沉下了臉。
沈昭昭也是臉色一僵。
她變臉不是因為太妃不虞,也不是因為祖母失禮,而是看到祖母下跪這一幕讓她不高興了。
自己是晚輩,偶爾的跪就跪了,但這人是自己的親祖母。
再不待見,那也是親祖母不是?
親祖母給人下跪,這他媽的誰受得了啊?
但這裡是古代,
古代也不行啊?
她骨子裡的那點東西蠢蠢欲動的,讓她瞬間就和這古代現實脫鉤了。
不過好在她又強迫自己恢復了理智,沒有直接跳腳把祖母拉起來。
即使這樣,沈昭昭身上的氣勢也是瞬間就凌厲幾分。
她上前,先沖老太妃福禮道:「老太妃萬福金安。」
然後她才看向廉王妃這個罪魁禍首。
這個時候你「嗯」什麼?
嚇到祖母了,那就是你的錯。
她大聲問道:「王妃娘娘萬福金安,不知我家老祖母那裡做錯了,惹了王妃不喜,我這裡替祖母給王妃賠罪了,我祖母年紀大了,腿腳不好,看在老壽星今天大壽的面子上,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我讓你「嗯」?
在衛老太君的壽宴上,你「嗯」了就是不尊老。
王妃怎麼了?自己沒背景沒勢力不敢得罪,但齊國公府可不吃你這一套。
眾人:「原來是惹了廉王妃不快了。」
「因為啥呀?人家不是剛進來嗎?」
「嗨,這你就不懂了,我聽說這昭延縣主和頌蘭郡主有過節,國子監打賭那次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聽說頌蘭郡主咄咄逼人,結果輸得一塌糊塗,昭延縣主也因此名聲大噪,入了陛下的眼。」
「還不止這些,頌蘭郡主肄業宴你去了嗎?」
「沒呀,肄業宴怎麼了?」
「我也沒去,不過我家丫頭去了,我聽她說,頌蘭郡主讓人專門針對昭延縣主來著。」
「哎喲,這個我知道,陛下還派人斥責了頌蘭郡主了呢?」
「哦,所以,廉王妃這是要給頌蘭郡主討個說法?」
「可是這裡是老太君的壽誕,在這裡發作不合適吧?」
「誰知道人家怎麼想的?那可是廉王府,也許就是想給齊國公府一個下馬威呢?」
眾人的議論聲都不大,廉王妃聽不真切,但她能猜出來這些人沒什麼好話,
她惱怒地看向沈昭昭,又看向沈老夫人。
這老太婆和這死丫頭一樣讓人討厭,自己就是「嗯」了一聲,她卻鬧這一出是幹什麼?
但今天是衛老太君的壽誕,可不能因為自己惹得主家不快。
要知道,王爺一直想和齊國公府交好的。
她連忙換上笑臉,攤攤手道:「本妃就是不小心咳嗽了一聲,看把你們嚇的,快扶你祖母起來吧。」
很快有嬤嬤過來攙扶著沈老夫人起身,過來安排祖孫二人入座。
一場小事故就算是揭過去了。
沈老夫人被安排在東暖房裡。
這是一個空曠的大廳,是冬天種植花草,也是供家中待客的地方,
齊國公府有三個暖房。呈品字形。
東暖房裡坐著的都是府中各房的親戚,還有一些官員家屬。品階相對不高。
到了這裡,沈老夫人終於緩過來,她靜靜坐著,一言不發。
沈昭昭嘆口氣,問道:「祖母可是生氣了?」
沈老夫人搖頭:「我能生什麼氣?咱這身份,也夠住著生氣。我就是覺得剛才跪了太妃,還有那個王妃,卻沒有給衛家老太君磕頭,是不是失禮了?」
沈昭昭:......
沈老夫人仍然糾結著。
「要不那衛老太君為何不幫你說句話呢?她不是你干太祖母嗎?」
「這次我就不該來的,你好不容易得了這門乾親,哎!」
說著她看向沈昭昭:「昭昭,剛才你也有些魯莽了,那是王妃,不是咱這種人家能得罪的。」
沈昭昭自然知道,剛才,全程衛老太君都微笑著,但她也沒有說話。
至於廉王妃,她就沒放在心上。
但是看著沈老夫人的糾結,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自己看不得老祖母給人下跪,她卻在糾結是不是跪少了。
這就是界溝。
沈昭昭不能給祖母說自己的心聲,但她也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往上爬,既為了自己不下跪,也為了自己這些不怎麼出彩的家人能挺直脊樑。
「沈妹妹,原來你在這,可要我好找。」衛時婉領著幾個女孩子從外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