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子舅舅體弱,所以他身邊現在是連一個側妃,姬妾都沒有。
沈昭昭住進了太子舅舅專門給自己留出來的昭延宮。
太子道:「以後這裡就是你宮中的家,進宮了不需要住在別處,我是你親舅舅,養著你也應當。」
「謝謝舅舅。」
沈昭昭突然想起太子快死的那晚,蕭雲策送給自己的那筆錢。
那裡面,有太子舅舅給的,還有一部分是蕭雲策自己的產業。
如今危機解除,她得把東西還回去了。
不由問道:「蕭世子呢?」
以前他總是跟在太子身邊,只是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他。
「我讓他辦事去了。」
軒轅辰看著沈昭昭笑了笑,「怎麼?這是想他了?」
沈昭昭一愣:舅舅你這笑咋看著恁滲人呢?
她連忙道:「沒有,我想他幹嘛?就是擔心而已。」
蕭世子對自己好,又是自己到了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熟人。
再說了上次還差點連累他,所以,表達一下關心是人之常情吧?
軒轅辰笑道:「擔心還不是想?我可是聽說了,你非他不嫁的。」
沈昭昭騰地一下就跳起來了。
「啥?誰說的?」
姐就沒打算嫁人的好不?
軒轅辰:不是你說的嗎?還說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還心裡眼裡都是他,心甘情願十里紅妝要嫁他,天王老子也別想攔的。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出來,免得小丫頭臉皮薄。
軒轅辰正了正神色,道:「昭昭,你今天也看到了,你的婚事有多少人看著呢,孤不想你委屈,想嫁誰考慮好了,孤給你做主就是。」
沈昭昭連忙道:「陛下不是說了我可以晚嫁的嗎?」
「是,父皇是說了讓你晚嫁,可沒說不給你賜婚。有時候賜婚後三四年再大婚也是有的。所以你要儘快考慮清楚,你要是真想嫁給阿策,最好是先訂婚。」
沈昭昭:「先別,舅舅,你讓我再想想吧。」
「行,你要儘快。」軒轅辰認真地道。
「知道了。」
沈昭昭很無奈。
以前是個小官之女,為了婚姻自由她費盡心機,如今成了皇家郡主,她還是擺脫不了嫁人的命運。
罷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挑一挑吧。
沈昭昭點頭,然後拿出一個瓷瓶道:「舅舅,這是萬能解毒丸,就是上次你吃的那個,你放在身邊有備無患。」
這兩天沈昭昭住在東宮,提煉精鹽,熬製糖霜。
此時,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沈昭昭被冊封明慧昭延郡主和冊封昭延縣主的時候不同。
這次是冊封,是廣而告之,聖旨張貼在京府衙門,另頒布各省縣衙,張榜曉諭,正如聖旨上說的: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此告示一出,滿京城譁然。
特別是國子監男女師生們,閒暇談資全部是沈昭昭。
「怪不得昭延縣主與眾不同,原來真的是皇家血脈。」
「清河長公主,我都沒聽說過。」
「人家現在是明慧昭延郡主了,她當然與眾不同了,那可是先皇后留在世上的唯二的後人。」
「是啊,原來她竟然真的是先皇后的外孫女。怪不得她啥都懂呢?」
「那是,她身邊一定是有能人教她的。」
齊國公府。
松鶴堂。
齊國公夫人親自給衛老太君送上燕窩粥。
「娘,昭昭那孩子竟然是流落在外的清河長公主的女兒,如今已經認祖歸宗了。陛下特恩封為明慧昭延郡主,我朝獨一份呢。」
她笑著,一邊說一邊觀察婆婆的臉色。
當初婆婆非要保持距離,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一個女孩子而已,還能影響國公府嗎?
二孫媳婦也笑著道:「我就說那孩子氣度不凡,原來皇家血脈。咱們家算是撿著寶了。」
隨即她又有些惱恨三妹妹衛英。
上次非要說人家別有用心。在自己這裡說了不算,還跑去兒子時越身邊說。當姑姑的如此不知禮數,真是不知所謂。
要她說,人家別有用心怎麼了?
要真的是相中了時越,尚郡主,做郡主儀賓也沒什麼不好。
而且明慧昭延郡主是特恩冊封,待遇堪比帝女。
那作為她的儀賓,豈不能和駙馬都尉比肩?
這裡,儀賓是個封號。和駙馬一樣。
公主的男人封駙馬都尉,享受從一品俸祿,地位在伯爵之上。
郡主的丈夫就叫宗人府儀賓。享受從二品俸祿。
當初衛英可不是和一人說過沈昭昭的壞話,
所以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幾個妯娌對視一眼,都想到了衛英口中說的「沈昭昭目的不純」的話。
三孫媳婦忍不住道:「要我說,昭昭現在的身份,咱兩府聯姻也不錯。」
衛老太君正在慢慢喝著燕窩粥,聽聞此言,猛地抬頭冷聲道:「休要胡言。」
「既然認了乾親,孩子們之間就是兄妹,這種話說出去,像什麼話?」
家中其他人不知道那孩子的真正身份,她可是早就知道了的。
不說別的,當初清河長公主為何失蹤,既然活著,又為何不認祖歸宗,這件事還有沒有危險,天家的事,誰能說得清?
她沉下來臉來,看著眾人道:「記住,以前待明慧昭延郡主啥樣,以後還啥樣,只是禮遇上高一些就是,明白嗎?」
「是,孫媳知道了。」被訓斥的三孫媳連忙道。
眾人對視一眼,也連忙道:「是,我們都記下了。」
但話是這麼說,但眾人再提起沈昭昭的時候,語氣眼神等還是和當初明顯不一樣了。
廉王府。
幕僚正在給廉王出主意。
「王爺,太子體弱眾所周知,以前他和七皇子走得近,我們無從下手,如今機會來了。」
廉王不解地問:「哦?什麼機會?」
「最近陛下認回的明慧昭延郡主,王爺可知道?」
「自然知道,難道你說的機會,在這孩子身上?」
廉王想起第一次見那個孩子的印象,
真沒想到她竟然是清河的女兒,當初,他還以為那孩子早就死了呢?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面善。
幕僚點頭,壓低聲音道:
「王爺你想啊,她是先皇后的外孫女,就是太子的唯一的血脈,等太子一死,他的人脈就可能留給明慧昭延郡主。」
廉王皺眉:「他能留給一個女孩子?」
「王爺,明慧昭延郡主是普通的女孩子嗎?」
廉王眯眼:「那孩子的確不一般。」
「所以,即使能得一部分,我們也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