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頓時眼睛一亮,吩咐管家:「抓緊時間安排茉莉和沈昭辭訂婚。還有,抽時間請沈承謙到家裡一敘。」
「是。」管家領命而去。
廉王想了想又對身邊小廝道:「讓王妃給昭延郡主送的賀禮再加三成。誠意要足,這孩子既然是皇兄的血脈,那就本王的晚輩。」
「另外,令家族晚輩,交好明慧昭延郡主,特別是頌蘭,她們不是同窗嗎?讓她務必和明慧昭延郡主打好關係。」
廉王妃接到王爺的通知,眉頭緊鎖。
那個她沒看在眼裡的小丫頭,竟然是先皇后的後人,那個她以為早就不在人世的清河長公主,竟然留下了一個女兒。
先皇后死了這麼多年了,可是她的追隨者還在。
這時,頌蘭郡主從外面進來。
「母妃你叫我?」
沈昭昭的事她自然也聽說了,心裡正不爽呢。
廉王妃看著神情陰鬱的女兒一眼,敲打道:「頌蘭,沈昭昭的身份如今不是你能得罪的,以後切不可再任性。」
頌蘭郡主頓時不滿地道:「同樣都是郡主,我憑什麼要讓著她?」
廉王妃皺眉道:「你這郡主和她的郡主能一樣嗎?」
頌蘭郡主一甩手中的帕子,「是不一樣,本郡主姓軒轅,是正兒八經的宗室女,她算什麼?一個宗族玉牒都不上的外姓的郡主罷了,她能跟我比?」
「頌蘭。」廉王妃猛地提高了聲音。
「你是宗室女不假,但你父王現在只是個旁支,那個沈昭昭雖然姓沈,但她是陛下的血脈至親,你拿什麼跟她比?」
「母妃,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凶我?」頌蘭郡主不可置信地看著廉王妃。
廉王妃沉著臉。
「我這是凶你嗎?我是讓你認清事實。」
「那孩子本就不是沈家血脈,她只要跟了母姓,那就是軒轅昭昭。這個,可不是沒有先例!所以,一個姓氏決定不了什麼,血緣關係才是最重要的。」
頌蘭郡主一噎,臉色更加陰沉。
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沈昭昭自從進了女學,就處處壓她一頭。
而自己唯一依仗的就是這個郡主身份了。
如今連身份上也要低人一頭,憑什麼?
廉王妃看了女兒一眼,繼續不留情面地道:「況且,她現在是陛下特封的明慧昭延郡主,有食邑俸祿,還所有待遇堪比帝女。這就是公主待遇,你拿什麼跟人家爭?」
必須要讓這個孩子清醒如今的形勢,萬不能因為小兒女的意氣行事,而壞了王爺的大事。
頌蘭郡主臉色如豬肝,
這些年,她自持郡主身份,雖然只是一個封號而已,沒有食邑,沒有祿米,甚至連正規的郡主儀仗都沒有?
但自己是皇上的遠房侄女,是姓軒轅的,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宗女。
有一個封號,這就夠了。
因為除了公主,沒人能和她比肩。
可是,為什麼非要出來個沈昭昭呢?
見女兒不再說話了,廉王妃這才道:「好了,我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如今那丫頭身份不同了,你要抓緊時間和她交好。」
說著她拿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你不是還欠著明慧昭延郡主一千兩賭銀嗎?明天帶著人去還了,順便,邀請她來家裡做客。」
「我不去。」
憑什麼她要向姓沈的低頭?
一個外姓人,憑什麼比她這個宗室女還要張狂?
頌蘭郡主臉色十分難看,她眼底陰霾一閃而過。
「不要任性,這是你父親的意思,你父親的脾氣你知道,別惹他不快。」廉王妃冷冷地警告道。
頌蘭郡主身子一震,只得咬牙道:「知道了。」
父親的脾氣,她自然知道。
父親一向說一不二,一旦忤逆,懲罰極重。
顧皇后宮中。
貼身嬤嬤顧嬤嬤小聲道:「冊封聖旨已經下來了。明慧昭延郡主,待遇堪比公主,看來陛下是很看重這個外孫女的。」
顧皇后聽著嬤嬤的匯報,當聽到明慧昭延郡主的封號時,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淡淡地道:
「陛下重情,憐這孩子身世不易,厚封無可厚非,左不過一個丫頭,一會兒,你派人挑些東西賞了,別讓人挑出錯就成。」
「是。」顧嬤嬤答應一聲。
顧皇后又問道:「太子如今怎麼樣了?」
顧嬤嬤道:「太子這兩天都來早朝了,是站著的。回去也沒有宣太醫。」
顧皇后塗著蔻丹的手就是一頓。
「怎麼回事?不是說他沒兩年活頭了嗎?」
「大小姐曾經說過,他活不過......」顧嬤嬤說著,伸出三根指頭。
然後繼續道:「娘娘,他這樣會不會是迴光返照?」
顧皇后幽幽地道:「誰知道呢?萬事無絕對啊!」
顧嬤嬤連忙道:「那可要......」
顧皇后沉思片刻,搖搖頭。「不用,先靜觀其變吧,這麼些年都等來了,不差這一時。」
等顧嬤嬤出去後,范嬤嬤走過來道:「娘娘,我們真不用做什麼嗎?」
顧皇后低低地道:
「這麼些年了,你還沒看出來嗎?我越能沉得住氣,她就越著急,我們要是出手,反而隨了那人的意。所以,咱們沉住氣,只管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明德長公主府。
明德長公主正在喝茶,長子孫南培和次子孫南豐一身狼狽,一臉不虞地從外面進來。
黑臉的胡嬤嬤連忙上前一臉著急地問道:
「我的三少爺,四少爺喲,你們這是怎麼了?這是被誰欺負了嗎?」
孫南培雖然是明德長公主長子,但在安南侯府這一輩里排行老三,孫南豐排行老四。
孫南培一屁股坐下來低頭不語,孫南豐則看向明德長公主,「母親可聽到了坊間的傳言?」
「不管是什麼傳言,你們倆都前去洗漱乾淨了再來見我。」
明德長公主皺眉看了兩人一眼,「早就跟你們說了,別學侯府那一套,你們倆不需要上陣殺敵,看看你倆如今的樣子,真是越大越沒規矩,成何體統?」
「是。」
兩人這才起身,低著頭走了出去。
明德長公主這才對胡嬤嬤道:「去,把他們拉身邊的小廝叫來,問問到底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