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妹,是二哥哥錯了,這話可都是祖母說的,要不是祖母一口咬定你是母親生的,二哥哥我也不會有這種想法啊?」
沈老夫人:
這個鱉孫!原來他套自己的話,是在這裡等著呢?
鱉孫,逆孫,王八羔子!
見沈昭昭看過來,她連忙解釋道:「那年你出生,我的確進過產房,也看到了你娘,哦,就是崔氏躺在床上,但我只看到個大概,就被產婆推了出去。昭昭......」
「祖母,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
沈昭昭打斷她。
皇家自有專門的血脈驗證之法,既然皇上調查自己身份的時候,詢問過他們,那就是他們的證詞並不重要。
只是想到沈承謙的態度,沈昭昭眼神暗了暗,再次看著沈老夫人道:
「父親不認我了,我只問祖母,你現在可還認我這個孫女?」
沈老夫人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道:「認,你父親糊塗,祖母不糊塗。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認不認祖母,祖母都認你。」
這孩子剛出生時,眉眼輪廓像極了自己的大閨女。
常言說,外甥似母舅,侄女仿家姑。
聖旨上只說了昭昭的生母是清河長公主,可是卻沒說他父親是誰?
說不定,這孩子就是他們沈家的才對。
要不,清河長公主為何選中了沈家作為這孩子的家呢?
但這想法她可不敢露出半點端倪。
要知道,老二的結髮妻是崔氏,昭昭要是老二的孩子,難不成清河長公主是個妾?
或者是清河長公主為了留個後,和崔氏一起算計了自己的兒子,被人借了種,而他卻不知情?
這個猜測她可不敢亂說,事關皇家公主的聲譽,但凡傳出去,沈家就完了。
再說了,即使這個孫女真不是沈家血脈,但自古生恩沒有養恩親,這孩子在沈家長了十五年,這份親情總做不得假。
要她說,管這個孫女是不是親生的,如今她有出息了,就該哄著敬著。
和她搞好關係了,沈家還能吃虧不成?
如今兒子犯了糊塗,要和這個孫女對著幹,
那她就更應該站在孫女這一邊,也免得這孩子記恨上老二,記恨上沈家。
聽了沈老夫人的話,沈昭昭面色終於平和了一些。
「好,只要祖母認我,我們就永遠是一家人。」
沈家,她是不可能丟下不管的。
無論有沒有血緣關係,父親有句話說的很對,沈家養了她十五年,這份養育之恩她必須要報。
只是報恩的方式,就取決於沈家的態度了。
要是祖母和父親一樣拎不清,那她就一次性給予補償後,帶著兄長出來單過好了。
沈昭原也連忙道:「三妹妹,無論你是不是郡主,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這個三妹妹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
也不知道二叔怎麼想的,和三妹妹對著幹,你的倚仗是啥呀?
以前她是你親閨女,你都鬥不過,如今她都是郡主了,你就能斗得過了?
沈昭辭一看,也連忙露出一臉的親切表情道:
「大哥和妹妹說的都對,我們是一家人呢?你想想,以前二哥哥對你,是不是比對雪兒還親?」
沈昭昭懶得搭理這個人。
一個男人,跟著趙氏學了一身見風使舵的撒謊本事,也不知道前世,這樣的人是怎麼坐上二品大員的?
沈昭辭繼續道:「妹妹不要誤會二哥哥,二哥哥可不是衝著妹妹的爵位去的,王權富貴哪有親情珍貴?」
沈昭辭說著,眼圈都紅了。
「是二哥哥不想失去妹妹,這才狠心把昭雪推出去的。二哥哥寧願失去雪兒,也想留住妹妹你呀。」
他的話,沈昭昭都懶得聽。
她只對沈昭原微笑著道:「好,大哥這句話,真讓人暖心。」
這邊,沈承謙還在和玄璣僵持著。
沈昭昭的話,他自然也聽到了。
知道自己是傷了閨女的心了。
但,昭雪,他必須護住。
沈昭昭掃了玄璣一眼,冷冷地一揮手:「磨嘰啥呢?還不拖下去。」
玄璣伸手一扒拉,把沈承謙推到一邊,拖著沈昭雪就走。
沈昭雪終於醒了過來,她身體被玄璣拖著,只能伸著雙手沖沈承謙大哭著,「父親救我。」
沈承謙見自己攔不住,瞬間紅了眼眶,他瞪著沈昭昭:「昭昭,你要不要連父親也打一頓?」
「女兒不敢。」沈昭昭低眉斂目。
沈承謙指著沈昭昭的鼻子,「我看你敢的很。」
沈昭昭面色平靜,眼神堅定地道:「父親心疼二妹妹我能理解,但今天這六十大板,她必須得挨。」
此時,外面傳來了沈昭雪殺豬般的哭聲。
玄璣動作快,已經打上了。
沈昭昭挑釁地看了父親一眼:我讓你護著,你越護著,我就打得越狠!
沈承謙又氣又心疼,他猛地指著一根柱子,惡狠狠地看著沈昭昭:
「你這個逆女,你要是敢打死她,我就去撞柱,我也不活了。」
就看看你這弒父的罪名能不能擔得起。
沈昭昭心裡也正架著火呢。
結果被父親這無賴的樣子一下子氣笑了。
「呵!父親你可真有出息。」
沈昭原:三妹妹你還笑得出來?
你看看你都把二叔逼成啥樣了?他都學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沈昭昭:我當然要笑得出來。他越氣,我就越要笑。
今天,她這個逆女當定了。
她嘴角微勾,上前,湊近沈承謙小聲道:
「父親莫要忘了,我現在是明慧昭延郡主,我身邊可是有陛下派來的暗衛,今天這事,暗衛全程看在眼裡,你要是敢尋死,我敢保證,沈昭辭,沈昭雪立馬給父親殉葬。」
沈承謙:......
他看了看四周,「你少嚇唬我。」
沈昭昭看著父親沉默不語。
那意思就是:是不是嚇唬你,你自己猜吧。
「爹,娘啊!」
這時,外面再次傳來沈昭雪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沈承謙心一橫:「你再不讓他們住手。我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死了,你就沒爹了。」
沈昭原:二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昭昭:......
罷了,也不能真把這個爹逼死了。
她嘆口氣道:「父親別急著死了,她是我二妹妹,我不會打死她的,六十大板,分期執行就是。」
說著她沖小桃道:「你去告訴玄璣,每次十一板子,分六次打完。」
「是。」小桃跑了出去。
沈承謙稍稍鬆了口氣:「好,她挨了打,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沈昭昭嘆口氣,一臉無奈地道:「行,看在父親的面上,就這麼辦吧。」
沈承謙焦急地要出去,走了兩步突然頓住腳,猛地回頭:
「不對,不是六十大板嗎?分六次,每次不是十板子嗎?為何是十一板子?沈昭昭,你可別說是你算錯了。」
這丫頭是數學天才,這麼簡單的數字能算錯?她就是故意的。
沈昭昭:「爹呀!分期難道不要利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