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章 再見謝玄
2026-10-16 08:36:35
作者: 夜班一壺漂泊酒
沈昭昭冷冷地道:
「本官公務在身,你家郡主要是有事,讓她下來見我。否則,妨礙公務,該當何罪?」
自己這個郡主和頌蘭郡主的最大區別,就是自己是個官,領著職,這份底氣不是皇家給的,是自己的本事掙來的。
婆子臉色一僵,微微皺眉。
自家郡主說了,讓她把人帶上來,順便給她一些難堪。
卻沒想到這個昭延郡主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還拿公務來推脫。
要知道,這上去跟下來,意義可是大不相同的。
上去,是昭延郡主去見自家郡主,下來,那可是自家郡主上趕著拜見昭延郡主了。
她連忙臉上堆出假笑,道:「昭延縣主剛還在看熱鬧,看來也不是太忙,抽出一盞茶的功夫總是有的吧?」
婆子的一句看熱鬧,眾人再次議論紛紛。
「原來剛才明慧昭延郡主也在呢?」
「是啊,不知道明慧昭延郡主是怎麼想的?她願意嫁給顧三郎嗎?」
沈昭昭不由沉下臉來。
小桃一看小姐生氣了,瞬間柳眉倒豎。指著婆子道:
「我說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我家大人說了忙,那就是忙。你再攔路,那就是妨礙我家大人辦差。」
小桃故意加重了大人兩個字。
她跟著沈昭昭上衙下衙,見得多了一些衙役的說話口氣,這一套話術,她早就在暗地裡練過很多遍,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婆子終於後退一步。「好,煩請昭延郡主稍等,我這就稟報我家郡主去。」
婆子小跑著回去。
來福:「小姐,咱等不?」
沈昭昭:等個屁!
「不等。回府。」
她現在可不是參加頌蘭郡主的肄業宴那時候了,當時,廉王妃以權壓人,自己只能乖乖前去赴宴,受了委屈也只能委曲求全。
但現在,只要自己不是犯了謀逆大罪,這個京城她都可以橫著走了。
然而馬車剛啟動,迎面一個護衛模樣的人上前,沖沈昭昭一抱拳:「昭延郡主,我家主子有請您上樓商討公務。」
商討公務?
她剛以公務繁忙為藉口拒絕了頌蘭郡主,這邊就來個和自己商討公務的?
沈昭昭順著護衛的手看過去,就見對面瑞豐居樓上,七皇子軒轅澈正微笑著沖自己招手。
想想自己和七皇子的確是領著改造冶鐵爐的差事。
於是沈昭昭下了馬車,對護衛道:「既然是商討公務,那就煩請前面帶路了。」
此時,瑞豐居樓上包間裡,坐著的可不是軒轅澈一個人。
沈昭昭跟著護衛大步上了樓。
當她看到包間裡的情景,立馬頓住了腳。
沈昭昭站在門口,不滿地看了軒轅澈一眼,「殿下既在宴飲,公務可改日再談,告辭。」
沈昭昭說完,轉身就走。
因為裡面不止軒轅澈一人,還有一個熟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平陽侯世子謝玄。
謝玄是昨天回京的,今天約了七皇子在酒樓吃飯。
剛才,負責打探消息的護衛正在匯報今天朝堂上的事。
當天的朝會內容,只要不涉及重要機密,像平陽府,七皇子等這些頂尖勛貴,一般在散朝後一兩個時辰之內,就可以知道個大概了。
即使不刻意打探,下午的內部邸報,也會送到他們手中。
屯田制走的是兵部令,這個會有基礎政策下達。但沈昭昭提出的暖炕,卻是個迷。
「你確定昭延郡主說,這暖炕能讓極寒之地的人順利過冬?」
這個消息,謝玄非常重視。
「是,還說這火炕做飯取暖兩不誤,無論是軍隊還是老百姓都能用。」
「可知這暖炕是什麼樣的?」
「不知,據說工部和營造司正在實驗。能不能通過還不知道。」
這裡謝玄正在問話。
正好聽到了婆子和沈昭昭之間的對話。
於是道:「不用問了,請了正主過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卻說沈昭昭上樓一看,七殿下正在喝酒,酒桌上,哪來的什麼公務?
況且,這裡還坐了個謝玄。
她以為七殿下是看到自己被人圍觀,好心給自己解圍的。
但她不需要。
特別是這個時候。
顧三郎剛在下面鬧了一出,她就來和謝玄見面,都退婚了,前夫哥見面什麼的最煩人。
這是還嫌不夠亂,故意給人找話題嗎?
沈昭昭利落轉身,軒轅澈連忙道:「昭昭留步,這裡沒有外人。我們找你,的確是有正事。」
沈昭昭皺眉:「殿下,有事改天再說吧。」
軒轅澈連忙道:「真是公事,事關北疆。火炕。」
沈昭昭這才看了謝玄一眼。
是了,謝家軍鎮守北疆,最是知道北疆的嚴寒,聽到火炕最是上心也在情理之中。
沈昭昭道:「火炕的確適合北方,陛下已經著手工部建造實驗,等得出最優結果,自然會把圖紙交給謝家軍的。殿下等著就是。」
現在還沒到九月,東北也剛進入冬季,修建暖炕也不差這兩天,等著工部的消息就是了。
見沈昭昭還要走,謝玄猛地上前一步,擋在沈昭昭面前。
他皺眉道:「郡主一再推脫,是還惱著以前的事嗎?」
謝玄很是鬱悶。
沈昭昭的事他就是在北疆也有耳聞的。
朝堂出了個女官,民間縣主。
這消息就像一陣狂風,瞬間就刮遍了大雍的東南西北。
特別是最近,朝廷下發的冊封郡主的告示。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那個民間縣主是先皇后的血脈。
這些都不足以讓謝玄震撼。
讓他震撼的是她唱的《精忠報國》和《定軍山》。
《精忠報國》,如今在謝家軍幾乎是成了軍歌。整個謝家軍都在傳唱。
就是他,唱起來也是熱血沸騰。
這首歌出自那個膽小怕事的沈昭昭,怎麼可能?
不,她早就不是膽小怕事了,上次她一個乾脆的旋腿飛踢,利落地讓人刮目相看。
謝玄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昭昭,這精緻的眉眼,瑩白如玉的肌膚,再也看不到原來的那個怯怯弱弱的女孩的一點痕跡了。
也是,長公主的女兒豈能是泛泛之輩?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偽裝,故意讓自己去退婚?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