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堂郡主,還領著官職,又口口聲聲說在處理公務。
處理公務那就是當值期間了唄。
當值期間討要賭銀,御史台不彈劾她,自己也要找人彈劾她的。
況且大庭廣眾,這麼多人證呢!
頌蘭郡主暗暗咬牙:到時候就是不能讓她降爵,也要讓她丟官降職。
她一揮手,大聲道:「本郡主向來認賭服輸,嬤嬤,把這一千兩賭銀,現在就還給咱們的明慧昭延郡主吧。」
頌蘭郡主第一次說全了沈昭昭的稱號,是從牙縫裡說出來的。
「是。」
她身後一個老嬤嬤連忙拿出一疊銀票,躬身上前:
「這是整整一千兩,我們郡主早就備好了的,只是昭延郡主高貴,老奴請都請不動,所以才耽擱到現在。」
這嬤嬤,就是剛才攔住沈昭昭馬車的那個。
她這一番話,就是給頌蘭郡主不還錢找藉口的。順帶還埋怨了沈昭昭一把。
這是說沈昭昭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這時,小桃上前接過銀票,繃著小臉道:「既然早就備著,為何不直接送下來?奴婢都說了我們家大人公務在身,你這是故意找茬?」
這話,也是小桃跟著官差學的。
自從沈昭昭當官以來,小桃是一心要當小姐的親隨的,不但學官差說話,就連官差公事公辦的表情,都學了個七七八八。
那個嬤嬤一噎,「奴婢不敢。」
既然錢給了,沈昭昭便不再理會頌蘭郡主,她對坐在隔壁包間裡的軒轅澈道:
「七舅舅,勞煩你幫我把這一千兩銀子,以本郡主的名義,捐給國庫賑災司。」
軒轅澈不由挑眉:這丫頭,雖然沒長在皇家,倒是一點也不輸皇家的氣勢。
一千兩,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好。」軒轅澈點頭,一個護衛上前,從小桃手中接過銀票。
軒轅澈看著護衛道:「你現在就去賑災司辦理這件事。」
「是。」護衛轉身下樓。
頌蘭郡主不由臉色一沉。
一千兩,她竟然說捐就捐?
那可是一千兩啊?她手裡攢幾年,也才這麼點錢。
沈昭昭:姐空間裡的金銀都能堆成山了。
至於銀票,也就兩個箱子而已。
以前她還數一數,現在她都懶得數了。
什麼時候箱子裝滿了,就拿出來一些,去換成實實在在的金銀再扔空間裡就是了。
所以,現在她有多少錢?她自己都不知道。
雖然她明面上的產業,也就桃夭茶榭,桃夭美容院,還有綢緞鋪,點心鋪。
四個鋪子的盈利很是穩定,排除前兩個月的暴利,現在基本是控制在七八千兩左右。
但她進錢最快的是桃仙醉酒,目前已經進帳七八十萬了。
沈昭昭也實在沒想到,桃仙醉酒的利潤竟然這麼大。
還有玉佩的加持倒賣,簡直就是在撿錢。
目前,空間裡大概百萬兩該是有的吧?
管它呢,反正自己不愁錢花就是了。
沈昭昭沖軒轅澈拱拱手,又看向一直站在對面一言不發的謝玄。
「謝世子,今天這事可是你惹出來的,那就你來善後吧。你明白本郡主的意思嗎?」
謝玄是真的被沈昭昭震驚到了。
聰慧沉穩,張揚凌厲!
讓他終於意識到,她不再是那個木訥膽小的沈昭昭,她現在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天家郡主。
迎著沈昭昭的目光,謝玄點頭:「明白。郡主放心,本世子不會讓對郡主不利的流言蜚語出現的。」
沈昭昭微微皺了皺眉,「還有,管好你的表妹。」
然後她沖軒轅澈拱拱手,轉身就走。
流言蜚語什麼的,她根本不在乎。
程寶鳶這人睚眥必報,她也不怕。
但最好是不要再犯到自己手上,因為她嫌麻煩。
沈昭昭大步下了樓梯,然後在眾人的注目中,背著雙手,走進陽光里。
是的,因為酒樓里暗,外面陽光明媚。
謝玄等眾人看到的,就是沈昭昭背著雙手,走進了光里。
沈昭昭離開,整個酒樓一瞬間的安靜後,再次喧鬧起來。
「這,這就走了?」
「不走難不成留下吃飯?」
「就是,沒聽明慧昭延郡主說她忙公務呢?當官的都忙,能跟咱們一樣?」
軒轅澈看著窗外小丫頭上了車,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怎麼覺得,這個剛認回來的外甥女,在生氣?
難道是怪自己沒有主動出來替她說話?
這能怪本皇子了?
你口口聲聲說在忙公務。
我一個閒散皇子,我不得迴避嗎?
此時,皇宮御書房裡。
軒轅辰領著太醫院院正李豐鵲大步進來。
「兒臣給父皇請安。」軒轅辰恭敬請安行禮。
太醫院院正跪在軒轅辰身後:「微臣叩見陛下。」
「恩,起來吧,你們這是有事?」軒轅瀚岳抬頭,不動聲色地看了這個兒子一眼。
他帶著太醫院院正,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不過他的氣色看著卻是好多了。
軒轅辰雙手呈上一個小匣子,道:「這是昭昭託兒臣送給父皇的。」
「哦?是什麼?」軒轅瀚岳現在對沈昭昭印象很好。
小丫頭很機靈,給他解決了不少難題。
特別是精鹽糖的提煉,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國庫的豐盈,就指望它們了。
還有這些天他覺得宮中的伙食都好了很多。
於是他看著小匣子感興趣地挑了挑眉。
軒轅辰道:「是人參,所以我帶了李太醫過來,畢竟藥材這東西,還是檢查無誤才好入庫。」
檢查無誤,這樣以後就是因為這株人參出了任何問題,都和小丫頭無關了。
軒轅瀚岳微微一笑,竟然是人參嗎?
皇宮不缺人參,但既然是小丫頭送的,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軒轅瀚岳沖李豐鵲點點頭。
入口的東西,經過太醫驗證,這是宮中的正常流程。
早有小太監上前接過匣子,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李豐鵲上前,打開盒子的瞬間,一股子人參特有的那種清苦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李豐鵲深深地吸了一口,頓覺神清氣爽。
「參香醇厚清潤,不燥烈,至少是百年山參,只是這蘆頭沒有留下來,臣需要掐須品嘗。」
「准了。」軒轅瀚岳也覺得自己好像瞬間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