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住手?」
終於,頌蘭郡主指著玄璣道。
玄璣看都沒看她,手中動作頻率都沒變。
頌蘭郡主也知道這個女護衛不會聽自己的,但沈昭昭當眾掌摑貴女,實在尖酸刻薄。
哼!土包子乍富,即使成了皇家郡主,也還是少了真正的郡主氣度。
今天,她就讓這群人看看,真正的皇家郡主該是什麼樣子的?
頌蘭郡主施施然走到包間門口,大聲道:
「昭昭還不讓人住手?程小姐有錯,言語訓斥,罰抄女戒,禁足思過都可,當眾掌摑,你是要逼死她嗎?」
頌蘭郡主端方站著,說話鏗鏘有力,大義凜然地繼續道:
「身為皇家郡主,要以德服人。你這樣絲毫沒有容人之量,成何體統?」
包間裡,沈昭昭一邊整理桌面,頭也不抬,冷聲道:「你閉嘴吧。本郡主怎樣,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這個頌蘭郡主太煩人了。
還想對自己說教?
這是以長輩自居還是咋滴?
真是給你臉了?
頌蘭郡主眼神一凜,「怎麼!你有錯還不讓說了嗎?」
沈昭昭收拾好圖紙,拿鎮紙壓著,這才不緊不慢起身,走到門口,眸光如寒刃一般掃過一眾人心。
然後看向頌蘭郡主,嗤笑一聲道:「頌蘭郡主好手段,三言兩語就激得程寶鳶以下犯上,這時候又來裝好人,你莫不是把大家都當成了傻子?」
眾人:「對哦,可不就是頌蘭郡主兩句話後,程小姐才對明慧昭延郡主不敬的?」
「就是,程小姐是咋想的?竟然敢讓明慧昭延郡主滾出來,這不是找打是什麼?」
「嗯嗯,人家好歹是天家郡主,身份比頌蘭郡主還要尊貴,她是怎麼敢讓一個郡主滾出來的?」
「哎,傻唄,被人當槍使了唄,不過,剛才頌蘭郡主到底說了什麼?」
「你都不知道說了什麼你咋知道她被頌蘭郡主當槍使了?」
「噓,別胡說是,我只是說她被人當槍使,可沒說是頌蘭郡主,再說了,這皇室郡主豈是咱能隨便議論的?」
眾人:不能議論?我看你說的比誰都歡?
眾人議論紛紛,頌蘭郡主臉色鐵青。
她氣勢逼人地指著沈昭昭,「你少歪曲事實,我哪句說錯了?難道我進來的時候,你和謝世子不在包間裡?還是說你剛才沒有發怒把本郡主趕出來?」
哼!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術,她從小就會了。
我就不信,你能找出錯來?
沈昭昭看了一眼頌蘭郡主的手指,眼神沉了沉。
她沉聲道:「本郡主最討厭別人拿手指指著我,頌蘭郡主,你是想要斷指嗎?」
前世今生,她最煩的就是有人拿手指指著自己了。
「你?!」
沈昭昭的眼神太嚇人,頌蘭郡主連忙縮回手指,後退一步。
但隨即又憤恨地看過來。
自己堂堂郡主之尊,竟然被這丫頭的氣勢逼退了。
她身板繃得直直的。一副還要和沈昭昭理論的架勢。
沈昭昭卻不再搭理她,她掃視了眾人一眼,在她冷淡的目光下,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沈昭昭這才淡淡地道「本郡主今日是受七殿下,謝世子所邀,來此商討公務的。」
說著她沖隔壁包間道:「七舅舅,你最好吱個聲,免得有人故意漏掉你的存在。」
隨著沈昭昭話落,隔壁包間門打開,軒轅澈正坐在裡面喝茶。
他放下茶杯道:「嗯,明慧昭延郡主的確是本皇子邀請來的。」
說著他又看向沈昭昭:「圖紙可畫好了?」
沈昭昭:廢話,不畫好,我能出來?
只是......
沈昭昭皺眉看向軒轅澈:外面都亂成這樣了,這個七皇子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喝茶?
看來,皇家人,都不簡單啊!
眾人見到軒轅澈,紛紛上前行禮。
「見過七殿下。」
七殿下在,頌蘭郡主卻故意不說,她什麼用意,還用人猜嗎?
眾人看向頌蘭郡主的目光帶上瞭然地表情。
頌蘭郡主臉色更黑了。
等眾人都安靜下來,沈昭昭這才朗聲道:「而本郡主工作之時,最討厭有人搗亂。」
「剛剛,本郡主正在作圖,頌蘭郡主突然闖入,毀壞了圖紙,妨害了公務。」
說著她看向頌蘭郡主:
「本郡主知道,從女學起,頌蘭郡主就處處針對與我。我處處退讓,就連那一千兩的賭約,你遲遲不還,我都不敢討要。可是今天你妨礙了公務,本郡主很生氣。」
本郡主生氣了,這錢你也該給了。
眾人再次譁然。
「呀!這都過去多久了?那一千兩還沒給呢?」
「啊!你們在說什麼?什麼錢沒還呢?」
「戚!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次最有名的國子監對賭,當時頌蘭郡主逼得昭延郡主唱的紅珊瑚,都唱哭了。後來她還不依不饒,最後明慧昭延郡主生氣了,一排桌,咿呀一聲唱的滄海笑。」
「滄海一聲笑啊,那我知道了,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這個我都會唱的。」
「嗯嗯嗯,還有精忠報國,葉問霜天。還有那明月幾時有,我們家大人小孩都耳熟能詳。」
「我家也是,當時我就覺得,這女閨生好生了得,精忠報國唱得人熱血沸騰的。她一定不是尋常人,果然,原來她是皇家郡主。」
眾人議論紛紛。
沈昭昭看著頌蘭郡主道:「這一千兩,你該給了。」
頌蘭郡主:......
她本也打算還這一千兩的,畢竟這是父王的命令,她不敢不聽。
但是,還錢有很多種方法。
本來父王是讓自己私下給了她,這是交好。
而她不甘心,就想著趁這次還錢的機會,再對沈昭昭算計羞辱一番的。
最好是讓她啞巴吃黃連,吃了虧,卻又不得不和自己交好,那就最完美了。
她算計了太多,卻是怎麼也沒想到,沈昭昭竟然敢當面討要。
但隨即她想到了什麼,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皮笑肉不笑來。
她鄙夷地道:「你看看你,不就是打賭的一千兩嗎?你如今也是皇家郡主了,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一千兩賭銀也值得你咄咄逼人?」
她故意加重了「賭銀」兩個字。
哼!什麼明慧昭延郡主,跟我斗,你還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