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皇上還真讓她上早朝?
蕭雲策:別說,昭昭上早朝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今日早朝還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沈昭昭全程繃著小臉聽著。
戶部上報:「起稟皇上,本月雨水調勻,秋禾長勢尚可,米價較上月微降。」
吏部稟報:「啟奏皇上,山南知縣胡學舟,母喪,請准丁憂回籍守制。」
沈昭昭正在無所事事,突然聽到工部稟報:
「啟奏皇上,西城門附近一段城牆磚石風化嚴重,恰逢米價微降,擬擇秋收後動工修葺。請求戶部撥發米款。」
這個時代,修建城牆是需要用到米漿的。
禮部侍郎宋希禮出列啟奏:「陛下,明德長公主之子孫南培,年少向學,亦有心報效朝廷。臣請求陛下賞賜一工部修繕官,可領這城牆修繕工作。」
「陛下不可,城牆修繕豈能兒戲?」工部侍郎方追連忙道。
眾人:「是啊,孫南培是明德長公主之子,按祖宗慣例,宗室外子,也只能蔭封一散官而已,豈能領修繕城牆要職?」
「的確如此,修繕城牆的工作,講究的不止是技巧,還有米漿配比,磚石調配,豈能交給一個沒有經驗的孩子?」
宋希禮:「要說孩子,明慧昭延郡主豈不是年紀更小?明慧昭延郡主尚能得陛下特開先例女子登朝。明德長公主之子孫南培身為男子,為何不能?」
沈昭昭:這丫的,你們說你們的,把我拉扯進來幹什麼?
劉御史也上前道:「對,同樣都是宗室外子女的身份,皇上聖明,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有人小聲道:「孫南培和明慧昭延郡主如果一視同仁,那才是厚此薄彼吧?」
沈昭昭:這個劉御史,可不是第一次針對自己了,上次要自己遠嫁火尋國的時候,他就叫喚的最歡。
就因為上次他叫嚷著讓自己和親,沈昭昭還讓人調查過他。
得到的信息就是,此人是寒門出身,而且還是兩袖清風,一個清官。
所以,當時她以為就是個老迂腐而已。
不過今天看來,這人就是故意針對自己的。
沈昭昭從人縫裡,觀察著皇帝是神色。
只見軒轅瀚岳沉著臉,凝眉不語。
沈昭昭便也沉著臉,凝眉不語。
自己的官是皇上封的,郡主府是皇上賜的,御前咨議也是皇上給的。
而剛才劉御史的話也是質問皇上。
他不怕死,自己怕什麼?
反正他要是敢彈劾自己,那就是彈劾皇帝。
只要皇帝不急,自己就不急。
且說謝玄看向沈昭昭,見她竟然嚇得連句話都不敢說了,不由皺眉。
看到她那火炕的情分上,等下朝了,他還是勸一勸她,就回府做個閒散郡主,享受清閒富貴,豈不是更好?
蕭雲策也皺眉:劉御史,宋希禮是吧?看來這兩人得找機會收拾了。
太子則沉靜地站著一言不發。
他是太子,上朝就是來旁聽的,學習的,觀摩的。
皇上不問,他就不會說話。
這是規矩。
不過自己不說話,自有人來說。
工部尚書魯一亭上前道:「劉御史,孫南培和明慧昭延郡主怎能相提並論?」
「明慧昭延郡主天姿卓絕,才學冠世,屢建奇功,是以陛下破格施恩,授以官職,特封郡主、錄入玉牒。此乃陛下惜才,重情,獨開一格,天下皆知。且問宋大人,孫南培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眾人:「是啊?想要陛下也破格錄用,總得有一技之長吧?」
「明慧昭延郡主可不是只有一技之長,說她是通儒全才,不器之器也使得,豈是一技之士可比的?」
「就是,還敢拿明慧昭延郡主說事,是不是傻?我都常說,我家孩子要是有明慧昭延郡主一半聰明,我們家就是燒了高香了。」
「哎!有些人呢,就是想不開啊。」
眾人議論紛紛,宋希禮有些下不來台。
他想說些什麼,可是孫南培有什麼本事他哪裡知道?
他只得點頭道:
「是,明慧昭延郡主乃是曠世之才,臣也心服口服。
所以,明慧昭延郡主那等陛下特封,女子入仕、入玉牒的恩典,臣不敢奢求,臣只是覺得,陛下既然能特封明慧昭延郡主,何不也給南培這孩子一個立身做事的機會?」
說著他看向沈昭昭:「明慧昭延郡主,您說是也不是?」
他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沈昭昭。
蕭雲策站出來道:「宋大人,你這話問不著明慧昭延郡主吧?」
眾人:貌似是真問不著。
但是,他們也都想聽聽明慧昭延郡主怎麼說。
就連軒轅瀚岳都看向沈昭昭點點頭。
沈昭昭:這個宋希禮不地道。這是說不過別人,來欺負自己一個孩子了?
他指名道姓問自己。而自己怎麼答都不對。
說給孫南培一個機會,那就是越制了。宗族規矩,宗室外子女不能領實缺,這可是先皇定下的。自己吃飽了撐的才會同意。
可如果不答應,那就得罪明德長公主了。
對方這是要挑撥離間。
畢竟,明德長公主名義上可是先皇后一派的。是妥妥的太子黨。
也許對方就是衝著挑撥離間太子黨來的。
但皇上都看向自己了,那她就必須說點什麼了。
沈昭昭深深地看了宋希禮一眼。
這人要是不跳出來,她還不知道他的立場呢。
很好,跳出來一個,自己就能記一個了。
沈昭昭在空間裡的小本本上,寫下了宋希禮道名字。
然後,她出列上前道:「臣知道,臣以女子之身被陛下賜官,宗室外女之身入皇家玉蝶,賜府,入朝。有人羨慕嚮往也是人之常情。」
沈昭昭說著輕笑一聲道:「常言道,不遭人妒是庸才。誰讓我太優秀了呢?」
眾人:郡主這話說的,可真張狂。
謝玄:女孩子家家的怎麼一點也不知道收斂?這大話說出去,難道就不怕惹來眾怒嗎?
蕭雲策則忍不住想笑。
這丫頭的小模樣,不由又讓他想起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候,那種傲然於世的感覺。
也是,如此聰慧的人兒,豈能沒點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