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昭昭在自己的官威下還能沉靜自若。
而且,她這是在看啥呢?難道是想尋找外援?
崔丞相不由提高了聲音:「明慧昭延郡主?你可是為難?」
景安侯:「當官可不是過家家,說話可要一顆唾沫一個坑。」
這兩人在對自己用激將法。
而崔丞相這老狐狸也在明顯的不懷好意。
是了,崔丞相的長孫女是五皇子妃。
景安侯又是五皇子的親外公。
那這倆人都是妥妥的五皇子黨了。
沈昭昭笑道:「都聽丞相大人的就是。」
「好!那就從即日起,工部出三十匠工,再招募民工二百七。倆月之內,修繕城牆必須完工,質量不過關,當受督職治罪。」
「可以。」沈昭昭淡淡道。
景安侯朗聲道:「好好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明慧昭延郡主可敢立軍令狀?」
沈昭昭平靜地看他一眼。
轉身看向軒轅瀚岳:「陛下,臣願立軍令狀。但臣有一個要求。」
軒轅瀚岳沉聲道:「說。」
「工部匠工,臣要自己挑人。而且臣修繕城牆的工作,不准任何人以任何名義打擾。」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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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出來,沈昭昭緊走兩步攆上工部尚書魯一亭。
「魯大人,你的傷無礙了吧?」
魯一亭拱手道:「多謝郡主關心,臣已經無礙了。」
當時魯一亭燒傷都在表面,如今已經換一了一層新皮,早就好了。
只不過新長出來的皮膚又嫩又白,而老皮膚顏色是古銅色。所以一張臉就像豹紋似的,看著很是滑稽。
「魯大人,本郡主要忙冶鐵爐的事,就不回工部挑人了,你看能否讓王守田和李懷義跟著我參與這城牆修繕工作?」
這倆人用熟了,而且兩人人品和工作能力都可以,所以,沈昭昭覺得,還是繼續用這倆人更好。
「那就麻煩你了。」
沈昭昭說著,轉身就走。
耐火磚已經燒制好了,她得先把冶鐵爐建起來。
魯一亭連忙叫住她。
「郡主稍等,修繕城牆兩個月就已經夠緊張了,郡主怎的還要管冶鐵爐的事?」
沈昭昭正色道:「冶鐵是國家戰略物資。冶鐵爐才是重中之重。而且工作有先後,本郡主得先把以前的工作做好,才能著手修繕城牆的工作。」
魯一亭:這孩子可真實誠。都啥時候了,還想著冶鐵爐呢?
他皺眉道:「冶鐵爐交給別人去做,郡主,你可知倆月轉瞬即逝,光材料運輸都得半月之久。郡主,三百人堪以不少,分工下來,真正能參與修繕的人,也不過一半人數。更何況有些民工不熟練修繕工作,進度慢的急死人。」
沈昭昭看著他擔憂地眼神,知道他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的,於是道:「魯大人放心,我會儘快完成冶鐵爐的修建工作的。」
沈昭昭匆忙往外走。
剛出宮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語聲。
「崔丞相,你總是那麼仁慈。」
是景安侯略帶不滿的聲音。
他道:「按照郡主的意思,工期減半,就是一個半月,你卻多給了她十五天。兩個月,要是不出意外,日夜趕工,也是能完成的。這樣,明慧昭延郡主可給陛下掙不來多少臉面呢?」
崔丞相一臉的平和,道:「侯爺何苦咄咄逼人,不過一個孩子,皇上正愧疚稀罕地緊,一個半月,皇上是不會答應的。何不寬容一些,這樣,陛下也無話可說了不是嗎?」
「再說了,你也說是日夜趕工,不出意外。可意外往往無處不在。」
「怎麼?崔丞相是有什麼打算不成?」
「本丞相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秋收在即,漕運都在忙著運送秋糧,可沒時間送別的東西。」
崔丞相遠遠地看著沈昭昭的背影,目光深沉。
作為一國丞相,崔丞相本不想和明慧昭延郡主計較什麼?
權力本就是屬於男人之間的遊戲。
而明慧昭延郡主,只不過一個小丫頭而已,聰明點也沒啥,皇上稀罕也沒啥。
女孩子混官場,左不過是官場中的一個小點綴罷了。
而皇上,向來只重利益,親情,稀罕,也都是皇權中的調味劑而已。
所以,這些天,他並沒把明慧昭延郡主當回事。
但自己不和她計較,她卻挑釁丞相府,那就別怪他出手狠辣了。
哼,敢算計自己的孫女,雖然他沒有證據,但能讓孫女在御花園出醜的,第一懷疑人就是沈昭昭。
對丞相府來說,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那就得收拾。
他邁步下了台階,看著一眾官員匆匆而過,心底不由冷笑:
官場上,聰明的人太多了,跌落塵埃,半路夭折的不知凡幾,更何況,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沈昭昭聽著身後景安侯和崔丞相的竊竊私語。絲毫不為所動。
她不能回頭看,不能讓人發現自己聽力好這件事。
既然這兩人在針對自己,那就來吧。想要阻攔自己運輸修繕城牆的材料,也隨他去就是。
因為她根本就不需要長途運輸的東西。
今天早朝上的氛圍,加上這兩人的對話,已經讓沈昭昭意識到了風雨欲來的架勢。
出了宮門,沈昭昭先回了郡主府。
吩咐白起,白澤,兩人趕車。
白起,白澤,墨離,墨淵是沈昭昭給這幾個玄影衛新改的名字,他們是專門負責趕馬車的。
被景安侯和崔丞相同時針對,沈昭昭自然要更加注意自身的安全。
所以今天出城,白起,白澤趕車,還帶了玄機,紫菱,紫薇,和青硯。
她坐的也是加裝改良版的馬車。
這輛馬車是冊封縣主的時候,內務府送給自己的那輛,不過她把外表漆成了黑色。
她在內里加了鐵皮,輪轂都加固了,還加裝了減震彈簧。
又偷偷放進空間加持了一個月。
所以,現在的馬車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豈是結實程度,堪比這個時代的坦克了。
一般的弓箭很難射透就是了。
現在就差把拉扯的馬弄空間養兩天了。
沈昭昭吩咐道:「玄機,你派人去尋找一種滴醋會滋滋起泡的灰白色、或者是淺青灰色的石頭,再看看京郊附近哪裡有黏土。」
「是。」玄機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坐在自己改造的這輛黑色法拉利上,沈昭昭快速出了城。
她先圍著那截要修繕的城牆看了看,做到心中有數。
然後吩咐白起,「去京郊冶鐵所。」
耐火磚已經燒制好了,七皇子軒轅澈已經把耐火磚送到了冶鐵所。
而冶鐵爐是建造,還得沈昭昭親自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