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御書房。
軒轅瀚岳正在和戶部尚書裴慎之,司農寺卿王豐倉,漕運總督孫化、還有崔丞相商量秋糧的稅收工作。
聽太監稟報明慧昭延郡主和鎮國公世子蕭雲策求見。
軒轅瀚岳微微皺眉:「宣。」
沈昭昭率先邁步進了書房。
蕭雲策錯開半步緊隨其後。
兩人一同跪地行參拜大禮,「臣參見陛下。」
「嗯,平身吧。」
軒轅瀚岳看向沈昭昭問道:「昭昭此時來,可是有事?」
難道是修繕城牆遇到了難題?
眾人也紛紛看過來,特別是漕運總督孫化鶴崔丞相對視一眼。
孫化:丞相放心,即使她求皇上下旨單獨給她開一架運料的漕船,我這裡也有應對之法。
漕船進了江,一路上可不是風平浪靜的,想扣下一條船幾個月時間,就是他這個漕運總督一句話的事。
沈昭昭卻不理眾人,她醞釀好情緒,猛地抬起小臉,此時,她一臉的倔強,但眼淚已經忍不住撲簌簌掉落。
「外公,有人要殺我,好多黑衣人,他們拿著刀,還放箭。要不是蕭世子路過相救,我差點就見不到外公了。」
軒轅瀚岳臉色一沉,連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沈昭昭:「我也不知道,就是……」
沈昭昭說了自己突然遇襲的經過。
蕭雲策補充道:「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招招狠厲。萬幸臣帶了東宮輕騎衛就在附近訓練。聽到動靜,這才及時趕到。」
崔丞相看向沈昭昭,不懷好意地問道:「明慧昭延郡主不是領了修繕城牆的任務嗎?你去鐵礦區幹什麼?你可知道,私開鐵礦可是重罪?」
漕運總督孫化也道:「是啊,蕭世子也在那裡,你們是商量好的嗎?」
沈昭昭:......
本來,沈昭昭因為刺殺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她抹了把眼淚,猛地看向崔丞相問道:「去鐵礦區就是私開鐵礦啊?那崔丞相進宮,難道是想篡權?」
「你,你黃口小兒,休要血口噴人。」崔丞相嚇得臉都白了。
死丫頭,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眾人:是啊,這話可真是誅心呢?
但誰讓崔丞相先說人家一個孩子呢?
沈昭昭瞪著崔丞相:「你才黃口小兒,你全家都是黃口小兒。」
眾人:這話就孩子氣了。
不過,明慧昭延郡主不就是個孩子嗎?
沈昭昭看向軒轅瀚岳:「陛下外公,崔大人說臣是黃口小兒,就是對皇家郡主不敬,那也就是對陛下外公不敬,他果然有不臣之心。」
崔丞相這死老頭子,早朝上就針對自己,此時更是直接給自己定罪了?
好,不就是信口雌黃嗎?你能說,我也能說。
還有漕運總督孫化,幫著崔丞相說話,還拿蕭大哥說事。
這人即使不是崔丞相一派的人,也鐵定不是太子黨。
只要不是太子舅舅這一派的,沈昭昭都得記下來。
於是,空間小本本上,又多了孫化的名字。
崔丞相連忙跪下大喊:「陛下,臣冤枉。」
不臣之心,這死丫頭是想要自己全家都命嗎?
軒轅瀚岳:......
看著崔丞相身居高位這麼多年,第一次如此失態,皇帝心裡竟然莫名的有些爽。
不過老丞相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揮揮手,打圓場道:「好了,昭昭休要胡鬧,朕知道你這孩子是受了委屈了,不過你也說說,你去鐵礦區幹什麼了?」
難不成是真的想要開採鐵礦山?
沈昭昭:……
咋滴?崔丞相說自己沒事,自己說崔丞相幾句就成胡鬧了?
看來這個崔丞相很得陛下器重呢?
不過他這樣問,是在給崔丞相找面子?還是因為崔丞相一句話就真的懷疑自己了?
罷了,自己早就知道,皇家的親情永遠放在皇權之後的。
沈昭昭淚眼婆娑地道:「自從認親以來,外公對臣疼愛有加,臣心中感激萬分,就總想做點什麼報答皇上,也不枉外公的疼愛。」
這話皇上愛聽。
知道感恩,就是好孩子。
他點點頭道:「嗯,你有心了,難道你去鐵礦區是想做什麼嗎?」
沈昭昭仰著小臉,道:「陛下也知道,從小,臣就喜歡玩泥巴,臣可以從泥巴中提煉精鹽,也能用泥巴做叫花雞。臣做的叫花雞可香了。」
眾人:明慧昭延郡主小時候愛玩泥巴是眾所周知。難不成她今天去礦區就是為了一口吃的?
崔丞相冷笑一聲:「哼!明慧昭延郡主還是好好回答陛下的話吧,此時可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黃毛丫頭,語無倫次,是想掩蓋什麼嗎?
「你閉嘴。」沈昭昭猛地瞪了崔丞相一眼,眼神凌厲。
崔丞相一下子就噎住了。
眾人:百官之首的崔丞相被一個丫頭呵斥閉嘴,我們能捂臉當沒看見嗎?
沈昭昭見眾人安靜了,這才看向軒轅瀚岳,繼續道:
「上次冶鐵所炸爐後,臣也研究了一下冶鐵爐,覺得這冶鐵爐就像做叫花雞時外麵糊的那層泥,臣就想著,臣做的叫花雞都不開裂,是不是也能做出不炸爐的東西來呢?」
「於是臣就在研究抗炸爐的耐火磚,如今已經有了眉目。臣就想試著建造新式冶鐵爐。」
「本來是去冶鐵所的,但冶鐵所的監冶史顧明鐵,對臣的話陽奉陰違,於是,臣賭氣才去廢棄的冶鐵所看看的。」
崔丞相被沈昭昭無情呵斥,愣怔片刻,終於緩過神來。
他陰沉著臉看向沈昭昭:「哼!明慧昭延郡主竟然拿冶鐵爐和叫花雞比,簡直是可笑至極!」
「可笑?熬製紅糖白糖,提煉精鹽的法子,不都是臣從小玩泥巴鼓搗出來的?那時候崔大人可是口口聲聲誇讚本郡主是神童呢?」
「怎麼?崔大人這麼快就出爾反爾了?」
沈昭昭一張瑩白如玉的小臉上大義凜然第看向軒轅瀚岳。
她眼神剛正地道:「臣行至磊落,一心為了咱大雍著想,臣要是有半點私心,那熬糖的法子,煉製精鹽的法子都不會無私獻出來的。」
說著她又看向崔丞相。「崔大人,你去派人查,看看本郡主可私自售賣過一粒紅糖,白糖,和精鹽?」
說完,她毫不客氣地狠狠地瞪了崔丞相一眼。
「不說別的,崔大人,你要是有這麼一個賺錢的法子,你會無償奉獻出來嗎?恐怕你早就私下賺了個盆滿缽滿了吧?」
哼!姐不發威,你當姐是病貓?
當我一個小孩子好欺負了?
看姐說不死你!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