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不由都想:要是自己有這法子,獻肯定是要獻的,但獻出去前,絕對會先大賺一筆的吧?
也就是明慧昭延郡主,孩子小,不知道錢財的重要性。
沈昭昭仍然不依不饒,繼續氣憤地道:「哼!本郡主如此忠君愛國的一個人,你是怎麼說出那些誅心之話的?」
「難不成你堂堂宰輔,平時就是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你可是百官之首,你這樣是不是德不配位呢?」
眾人:明慧昭延郡主這一張嘴,能殺人於無形啊!
孫化有幾次想要幫著崔丞相說話,都沒機會開口,此時,他身子不由往後縮了縮。
罷了,明慧昭延郡主這一張嘴,自己還是別說話了,至於崔丞相。
自己幫腔可以,招來明慧昭延郡主的針對,那可就是替人擋災了。
大家雖是同僚,但死道友不死貧道。
所以,自己還是緘口不言吧。
蕭雲策聽著沈昭昭言語犀利,侃侃而論。心裡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崔丞相這人,城府很深,昭昭得罪了他,難免被穿小鞋。
本來太子殿下是不想動崔丞相的,但現在得重新考慮了。
崔丞相此時已經臉色鐵青,指著沈昭昭氣得直哆嗦,
他喘著粗氣道:「你你你,你怎知本丞相不會無私奉獻?陛下,臣為了咱大雍嘔心瀝血,明慧昭延郡主卻如此污衊臣,臣實在寒心呢?」
這黃口小兒,口無遮攔,當真可惱!
沈昭昭卻不再理他,而是看向皇帝:
「臣也沒想到,臣如此忠心耿耿一個人,卻遭到了黑衣人的刺殺,而且,那黑衣人還說,殺了臣,就回丞相府復命。」
今天,和崔丞相算是真正撕破臉了,那就得把髒水往他身上潑。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把他拉下水。
這樣,以後他再想動自己,就得掂量掂量。
「你胡說?」崔丞相這次是真的跳腳了。
剛才,沈昭昭的話,都可以說是她針對自己的質問的胡攪蠻纏。
可養死士殺人,這件事是萬萬不能沾上邊的。
沈昭昭:「當時,我躲在車裡聽得真切,那個黑衣蒙面人就是這麼說的。」
蕭雲策這時道:「嗯,這話臣也聽到了。不過黑衣人的話只能作為輔助證詞,因為那些人臣已經看過了,都是死士。」
蕭雲策看向皇帝道:「陛下,臣覺得,死士說的話,有時候可以作為證詞,有時候也可能是栽贓。」
「蕭世子說得對,死士沒有完成任務前,不可能自爆身份,所以,這應該就是栽贓。」孫化連忙道。
總算能幫崔丞相說句話了。
沈昭昭看了孫化一眼,「看來孫大人很熟悉死士?難不成這些死士還和你有關不成?」
「郡主口下留情。」
說完,孫化「撲通」就朝皇上跪下了。
「陛下,臣惶恐。」
他這個漕運總督,手下更不敢有死士了
軒轅瀚岳深深地看了孫化一眼。孫化頓時覺得汗流浹背。
他現在很後悔,為何就忍不住,幫著崔丞相說話幹什麼?
大廳安靜了一秒。
沈昭昭這才又看向軒轅瀚岳,一本正經地道:「陛下,書中說強國必強兵,強兵就要煉好鐵。臣想改造煉鐵爐,就是為了咱大雍能夠國富兵強。」
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和這些人吵架的。
沈昭昭說著,拿出一張圖紙,「陛下請看。改造冶鐵爐的方法,臣都規劃好了,」
軒轅瀚岳點頭,小太監連忙上前從沈昭昭手中接過圖紙,然後轉給皇上。
沈昭昭畫的圖紙是新式冶鐵爐的建造圖。
圖紙上寫的很清楚,耐熱層,隔熱層,鐵水淨化,鐵水冷卻等,都寫的很詳細。
軒轅瀚岳自然是見過冶鐵爐的,所以這張圖紙他也看得明白。
只看圖紙,就知道昭昭這丫頭剛才說的話不虛。
這孩子,是真的懂冶鐵的。
想到沈昭昭弄出來的紅糖,白糖,還有精鹽。
軒轅瀚岳眼神不由柔和起來。
軒轅瀚岳打量著沈昭昭,「你小小年紀,懂得倒是不少,難道這些都是玩泥巴玩出來的?」
沈昭昭:「嗯,天地五行土為中,所以玩泥巴的確對臣啟發很大。」
眾人:明慧昭延郡主說的好有道理,回家就讓家中的孩子玩泥巴。
「陛下,廢棄冶鐵所之所以會炸爐,一是爐體不行,再就是因為這個。」
沈昭昭說著。看了眾人一眼,拿出一個包著東西的小手帕道:「臣手裡的這個東西,臣需要向陛下單獨匯報。」
眾人:......
軒轅瀚岳看了看沈昭昭手中的手帕包,揮揮手對眾人道:「你們先出去。」
宋太傅首先躬身退了出去。
崔丞相眼神暗了暗,也躬身退了出去。
蕭雲策和眾人緊隨其後。
等御書房只剩沈昭昭和軒轅瀚岳時,沈昭昭這才打開手帕。裡面包了一塊石灰石。
不等陛下詢問,沈昭昭就解釋道:
「這個是石灰石,它能和鐵礦石里的砂石雜質能產生反應,生成低密度液態爐渣,浮在鐵水上,方便分離。有了它,冶鐵的質量就有了保證。」
「而且,它燒制後,會變成一種十分特別的灰。如果弄出來,這就又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所以,臣想申請工部重建冶鐵所,還想在冶鐵所隔壁辦水泥灰廠。」
辦水泥廠這件事,必須要過明路。
「外公放心,冶鐵所歸工部,水泥廠歸戶部,臣都不要的。」
水泥這東西,修橋鋪路,修建城牆都用得著,還是交給戶部吧,就是自己拿著,也不長遠的。不如就把精力放在玻璃作坊上。
而且,只有獻出的夠多,在陛下面前立好人設,到時候玻璃作坊才沒人敢搶。
沈昭昭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牌遞給皇帝道:「還有這個,這是外太叔公給臣的那個玉牌,既然這是外婆留下來的,臣覺得還是交給外公對好。」
軒轅瀚岳看著玉牌眼神閃了閃,問道:「你可知這玉牌的價值?」
沈昭昭點頭:「我聽舅舅說過,是外婆給母親留的一個銀號。裡面有很多錢,是昭昭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既然知道,你捨得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