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第一次聽說「盜版」這個詞兒,但是羅康康瞬間領悟了它的意思,皺眉道:「我在執事堂買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手裡的玉簡不可能是盜版。
這下輪到季禾撓頭了,「可是我真的沒往靈谷莖杆里加東西啊,或許是雕爺口味變了?」
「你想想我昨天的遭遇再說這句話呢?」羅康康抬手指著自己。
季禾瞬間想起他昨天被風吹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傻樣,只好提出另一種猜測:「或許雕爺不喜歡連著收兩份一樣的車費呢?」
羅康康道:「昨天有三個人連著送了銅錢草。」
「呃……這個麼……」季禾絞盡腦汁想原因。
羅康康卻認定是季禾拿出來的靈谷莖杆不一樣,他問:「你還有靈谷莖杆嗎?能不能賣給我一點?」
「沒有。」季禾攤手,「只有昨天那麼一小把。」
羅康康:「……」
見他俊挺的眉眼都耷拉下來,很是沮喪,季禾有些不解:「這件事對你很重要嗎?」
羅康康看她一眼,點點頭,又搖搖頭。
季禾被弄糊塗了,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到底重不重要呀?
羅康康輕嘆一口氣:「如果不是你的靈谷莖杆有問題,就是我長得太醜。」
季禾:???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誰家好人跟靈谷莖杆比美啊?
見她面露詫異之色,羅康康覺得這位季師妹真是心大,語氣很是無奈:
「昨天你送靈谷莖杆,雕爺不僅主動跟你搭話,還現場吃了。我送靈谷莖杆,卻被雕爺送上了天。現在大家都在傳,雕爺是因為我長得太醜才不肯收我的靈谷莖杆。」
季禾認真打量他一眼,肯定道:「這位師兄,我覺得你不醜。」
「還用你說?」羅康康忍不住朝她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追出來就是個錯誤。
季禾道:「剛才食堂里有很多人看我,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羅康康點頭,望向她的目光頗有些幽怨:「我本來想招呼你坐過來,順便幫我澄清一下謠言。結果你看到我就走。季師妹,我以前得罪過你嗎?」
「沒有。」季禾擺手,「這位師兄,你聽我解釋,這真的是個誤會,你……」
不等她說完,羅康康出言打斷:「你到現在都沒有問我姓什麼,我以前肯定得罪過你。」
季禾覺得面前這位師兄有點玻璃心,但看在對方昨天因為她才遭了無妄之災的份上,季禾還是從善如流地問:「師兄貴姓?」
「竟然要我主動提了你才肯問。」羅康康嘆氣,「我以前果然得罪過你。」
季禾:「……」
季禾幽幽道:「原是我不配知曉師兄名姓,留在此處也只能徒惹師兄厭煩,告辭。」
她轉身就走。
「誒!季師妹,等等!」羅康康忙追上去,「話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麼呀?」
季禾不搭理他,腳下不停往前走。
「季師妹!」羅康康急得抓住她的袖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季禾聞言,這才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準確的說,是看向他抓著自己袖擺的手。
羅康康連忙撒開,道:「我姓羅,名康康,百草園弟子,在外門講經堂做事。以後你來講經堂提前知會我一聲,我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凌霄宗內外門各設有一個講經堂,由各峰長老給弟子上課,指導弟子修煉。
外門講經堂建在百草園旁邊的那座峰上,每半個月開一次課,講課內容由授課的長老自己決定。
外門弟子眾多,幾乎人人都想進內門。若能在聽課的時候獲得長老青睞,說不定就能一飛沖天。
是以每次講經堂開課都人數爆滿。不僅院子裡坐滿了人,就連屋頂上、樹上都長滿了人。
弟子們個個求知若渴,若授課長老稍微平易近人一點,就會被弟子們團團圍住,詢問修煉上遇到的問題,不到天黑根本走不了。
羅康康主動提出給季禾留個最好的位置,已經給出了極大誠意。
季禾打量面前的人一眼,問:「你想我怎麼幫你?」
「你這旬收了靈谷莖杆,給我留一把。」羅康康說出自己的計劃,「等雕爺當值的時候,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靈谷莖杆送給雕爺,只要雕爺收下,謠言便可不攻自破。」
「想法不錯。」季禾先肯定了羅康康的計劃,然後提出一個小問題,「但如果雕爺還是不收呢?眾目睽睽之下,豈非坐實謠言?」
羅康康皺眉:「雕爺喜歡你的靈谷莖杆,應該會收下。」
「你都說應該了,那不是還有個萬一嗎?」
季禾沒覺得自己的靈谷莖杆有哪裡特別,以防萬一,她朝羅康康勾勾手指,笑容狡黠,「我有一計。」
羅康康立刻附耳過去。
季禾在他耳邊如此這般地嘀咕幾句。
羅康康越聽眼中神采越盛,季師妹這招妙啊!
待季禾說完,羅康康激動地道:「季師妹,若這事兒成了,我請你去聚仙樓吃飯。」
聚仙樓開在望仙鎮的仙人街上,樓中每道菜餚皆由靈植做成,一般修士根本吃不起。
季禾聽說聚仙樓中隨隨便便一道菜就得上千靈珠,不禁對羅康康的財力刮目相看。
原來外門弟子也有這麼闊的啊。
季禾取下掛在腰間的木牌,往羅康康面前一遞:「羅師兄給我留道靈識吧,如果計劃不順利需要幫忙,可以隨時傳訊給我。」
這頓貴貴的飯她吃定了!
羅康康只當她熱心腸,一邊感嘆季師妹真是個好人,一邊往木牌里錄入一縷靈識。
「羅師兄,我要去照料靈田,先走啦。」季禾對羅康康揮揮手,先行告辭。
羅康康也沒有久留,迫不及待地去執行季禾告訴他的計劃。
這邊,季禾一邊溜達著往靈田去,一邊跟許悠悠傳訊,「悠悠,你今天好些了嗎?」
沒多會兒,木牌收到回訊。
季禾一接入靈識便聽到了許悠悠還帶著些虛弱的聲音,「比昨天好些了,話本的下冊在哪裡?」
季禾疑惑:「什麼話本?」
許悠悠道:「就是你昨天留給我解悶兒的話本,其中一本紅色封面的只有上冊,下冊在哪裡?」
季禾記起來了:「那本是唐師兄在鎮子裡的書肆買的,只有上冊,下冊還沒出。」
正看得上頭的許悠悠:「……」
以後誰讓她看沒有下冊的話本她就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