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兄好,喬師兄好。」季禾主動招呼,並先朝二人執了個同輩禮。
「季師妹。」周丞和喬林執手回禮。
「季師妹,被碧眼金雕送了一片金色翎羽的人是你嗎?」喬林按捺不住好奇,問道。
季禾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整個宗門出名了,聞言有些意外:「喬師兄怎麼知道?」
「剛才好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喬林說著,忍不住仔細打量季禾。
這位季師妹一點靈力都沒有,就是個普通人,到底是怎麼收服碧眼金雕的?
他這麼想也這麼問了出來。
若是平時,他不會這般失禮,但他現在實在是太好奇了。
那可是寧死不屈的碧眼金雕啊。
等他問清楚了回去說給衛真聽,氣死他丫的!
季禾正想說,許悠悠卻比她先開口,對她道:「剛才我在宿舍碰到了羅師兄,你不是有事情想請教他嗎?現在過去正好。」
季禾眨巴一下眼,「羅師兄不是下山了嗎?這麼快就回來啦?」
許悠悠點點頭。
季禾便道:「那我現在去找他,免得他一會兒又忙得不見人影。」
說著,她轉頭對周丞和喬林揮了揮手,「二位師兄,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不等二人反應,她已經抬腳離開。
去的卻不是西區宿舍,而是靈田。
她根本就沒有事情要請教羅康康,剛才只是順著許悠悠的話往下說罷了。
季禾將這一旬的靈谷種子均勻地撒入靈田,靈土自動將種子吞下去,給種子提供一個良好的萌芽環境。
在季禾將兩畝地的靈谷種子撒完的時候,許悠悠找了過來。
她看見季禾就先嘆了口氣,往她身上甩了個淨塵術,然後在田埂上坐下。
「怎麼了?」季禾挨著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腰間閃個不停的弟子令牌,「怎麼這麼多人找你?」
「還不是因為你。」許悠悠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據說某季姓外門弟子因為贈送碧眼金雕一百斤靈谷莖杆而被回贈一片金色翎羽。
只要持有此物,該弟子日後可讓碧眼金雕隨傳隨到,任意驅使。
提問,這是一代倔雕的墮落還是某季姓外門弟子往靈谷莖杆里加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季禾小心翼翼問:「這個提問是問誰?」
許悠悠抬手指了指自己。
季禾:「……」
季禾撓頭,飛快地想了個主意:「要不我們先斷交幾天?」
許悠悠不對她這個餿主意發表任何看法,只道:「你仔細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雕爺送你金色翎羽當真是因為靈谷莖杆?」
「不是。」季禾搖頭,「雕爺是覺得我人好,大方,想跟我交朋友。」
許悠悠:「……你認真的?」
「當然。」季禾眨巴一下眼,歪頭看她,「難道我在你心裡不是個值得交朋友的好人嗎?」
許悠悠:「……」
是好人沒錯,但是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等她仔細思考,季禾用胳膊肘懟懟她的腰,一臉好奇,「給你傳飛訊的都有誰呀?」
「內門外門都有,大部分都是御獸峰的師兄師姐。」許悠悠摸了摸弟子令牌,道,「有打聽消息的,也有想找你買靈谷莖杆的。我不了解事情始末,一個都沒理。」
她看向季禾:「你覺得我該怎麼說?」
「照實說便是。」季禾拔了根草莖叼嘴裡,「我以真心換真心,不懼人言。」
許悠悠:「……」
今天想嘆氣的時候格外多。
「那你的靈谷莖杆呢?現在最高價給到了六百靈珠一百斤,賣嗎?」
如果是以前季禾早就點頭了,但想到碧眼金雕對靈谷莖杆的喜歡,她搖了搖頭,「不賣,我要給雕爺留著。」
「好。」得了准信兒的許悠悠拿起弟子令牌,開始處理堆積的各種飛訊。
季禾則提著自己的木桶去溪邊打水來給靈谷澆灌。
等許悠悠將所有飛訊處理完,季禾已經澆了大半畝地了。
許悠悠把弟子令牌掛回腰間,道:「我幫你。」
「不用,鶴真人讓我多多鍛鍊。」季禾道,「反正我也沒有旁的事,多跑幾趟就當鍛鍊了,你去忙自己的吧。」
一聽是鶴真人說的,許悠悠就歇了召來雨雲幫季禾澆水的心思,道:「那我去執事堂了,晚上一起吃飯。」
「好。」季禾應下。
傍晚,雲霞漫天,夕陽餘暉灑落而下,給草葉鍍上一層金邊。
季禾彎腰將晾曬在田埂上的噬靈蟲裝回竹筒里,溜溜達達往食堂去。
她打了三人份的飯,端到老位置,剛剛坐下,羅康康就來了。
「季師妹。」羅康康過來坐下,熟練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盤紅燒魚和一盤熗炒藕片放在桌上。
「執事堂的事情有點多,悠悠要稍晚一點過來。」季禾道,「你一會兒要是有事就先吃,我等她就行。」
「不著急。」羅康康看著季禾,雙眼充滿了求知慾,「季師妹,被碧眼金雕送……」
「是我。」不等他說完,季禾熟練搶答。
羅康康嘴巴微張,還要問什麼,季禾繼續搶答:「沒有往靈谷莖杆里加東西,都是因為我和碧眼金雕有緣。」
羅康康:「……最後一個問題。」
季禾抬眼看他,「不賣。」
羅康康:「……」
羅康康瞪眼:「你怎麼知道我想問什麼?」
季禾聳肩:「因為從我來食堂這一路,已經有幾十個人問過我相同的問題了。」
行吧。
羅康康換了個話題:「挑戰結果已經出來了,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挑戰失敗。
本來大家決定五天後再次嘗試,但是雕爺放話說,如果大家再敢排隊給它送靈谷莖杆,他就送大家一次雲海極速螺旋體驗,保證大家終身難忘。
現在大家都不敢提這件事了。」
說完,他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有點遺憾。
季禾算是看出來了,這位自己不想成為熱鬧,卻很喜歡看其他人的熱鬧。
在懸崖邊拿留影石錄像的時候,數他最起勁兒。
兩人正說著話,許悠悠進了食堂,徑直朝這邊走過來。
「久等了。」許悠悠在季禾身側坐下,對二人道,「臨時處理了點事。」
羅康康見她右邊袖子破了道口子,眉頭一皺,問:「有人在執事堂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