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貓聞言鬆開小藍蛋,跳到床上,四隻爪爪攤開,在床單上攤成了一張貓餅。
緊接著爪爪開始撲騰,一邊翻滾一邊又蹬又踹,尾巴直甩。
「喵喵喵!」
狸花貓跳到半空,爪爪開花亮出指甲,凌空揮出,氣勢逼人。
最後翻滾落地,爪爪踩著床單,在季禾面前踱了個來回,再昂首挺胸看人。
「喵~」
季禾:「……」
季禾這個頂多喵語一級的人類完全沒看懂這一套連招。
但她不想叫貓貓俠失望,於是充分發揮想像力,盯著貓猜測道:「你跟別的貓打架打贏了,爪爪沒受傷,毛毛也沒被抓掉,非常厲害?」
她以前擔心貓貓俠受傷的時候,就是又看爪爪又翻毛毛。
季禾懷疑,貓貓俠剛才那樣做,或許不是在讓她檢查衛生,而是在跟她炫耀毫髮無傷的戰績。
而她方才那一點頭,落在貓貓眼裡,可能是肯定或者讚賞的意思?
不得不說,她這個猜測很合理。
但錯了。
因為狸花貓聽完她的猜測之後,對著她喵喵兩聲,又開始了它的表演。
它將剛才做過的一連串動作重複做了一遍。
最後再次昂首挺胸看人,又大又圓的貓瞳亮亮。
「喵喵喵!」
季禾:「……」
季禾感受到了壓力。
她覺得自己要是再猜不到,努力表演的貓貓俠可能會氣得給她一尾巴。
早知如此,她就是今晚不睡覺也不問貓了。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狸花貓還盯著她呢,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猜。
為了分散壓力,季禾盤起了腿上的小藍蛋。
她一邊盤蛋一邊看著貓道:「你打架了?」
「喵~」狸花貓抬起一隻前爪爪拍了下她盤著的腿。
猜對了。
季禾振奮一點,順著這個思路補充,「你跟貓打架了?」
「喵~」狸花貓晃了下尾巴。
好吧,猜錯了。
季禾立刻換了個干架對象:「你跟人打架了?」
「喵~」狸花貓又晃了下尾巴。
又猜錯了。
季禾盤著蛋繼續換干架對象:「你跟獸打架了?」
「喵~」狸花貓抬起另一隻前爪爪拍了下她盤著的腿。
季禾頓時信心倍增,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你跟你主人打架了?」
「喵~」狸花貓歪過腦袋蹭了蹭她。
貓貓全肯定。
季禾:!!!
她就是順嘴一猜啊,竟然真的是!
果然狸花貓和主人打架是喵界傳統來著。
「喵喵啊,你最後真的打贏了?」季禾看著貓,十分好奇。
「喵~」狸花貓一揚腦袋,鬍鬚晃晃,整個毛茸茸的小身板都透著驕傲。
季禾被萌得心肝顫,將盤著的小藍蛋往窩裡一丟,伸手摟過貓親了好幾口,心說果然不管哪裡的鏟屎官都得哄著貓主子啊。
「喵~」狸花貓已經被親習慣了,完全沒有一開始的僵硬。
它甚至歪過腦袋在季禾手上蹭了蹭。
季禾順勢捏了捏貓耳朵,正想抱著貓睡覺,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道:「喵喵啊,你已經連續給我送了三條蛇了,明早能送點其他獵物嗎?」
比如野雞野鴨野兔之類的。
天天吃蛇真的會膩。
「喵~」狸花貓用尾巴卷了下她的手腕。
季禾就當它答應了,摟著貓往枕頭上一躺,熄燈睡去。
不過片刻就睡熟了。
「喵~」狸花貓從人懷裡鑽出來,歪頭瞅瞅人。
沒見人睜眼才爪爪一蹬,跳到床里側,熟練地趴到小藍蛋上,尾巴一卷,呼嚕呼嚕,睡覺。
一夜好眠。
翌日,季禾在床邊發現了一隻雞。
一隻脖子被咬斷,身披白羽的二階靈羽雞。
季禾只用了一息就決定,一半燉湯一半紅燒。
就在她吃吃喝喝,種田修煉,順便賣賣靈米的時候,十天時間悄然而逝。
靈田裡第一批歸元草已經脫離幼苗期,開始快速生長。
姜樾也籌集到了進通濟峰的門檻費,準備撒錢。
他以中洲姜氏的名義遞上拜帖,稱想同凌霄宗採購一批修煉物資。
通濟峰核實他的身份之後,由錢長老親自出面接待,將人迎進宗門。
既是以中洲姜氏的名義來訪,姜樾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還跟了一元嬰,二金丹,都是家中長輩收到傳信後,派來保護他的。
順便給他撐撐場子。
凌霄宗給出的價格十分公道,姜樾只意思意思還了還價,就開始按照家裡給的採購清單買買買,不過片刻便花了上百萬下品靈晶。
若是季禾在這兒,怕是又想搶錢了。
中洲姜氏素來有吞金獸之名,各大修仙世家之中出了名的會做生意。
錢長老是第一次親自和中洲姜氏的人談生意,本以為會費些口舌,沒料到姜樾這個主事的竟這般爽快,沒怎麼還價就定下了。
他一高興,送了姜樾一些低階靈植和二三品丹藥當添頭,雙方相談甚歡。
姜樾順勢提出想見識一下凌霄宗內門風光。
他已經感應到自己被搶走的東西在哪裡了。
機不可失。
生意做得順利,錢長老心情愉悅,聞言不僅爽快答應,還召來兩隻仙鶴當坐騎,親自領著四人閒逛起來。
本想自由行動的姜樾:「……」
片刻後,一道傳訊符流光般飛向五行峰,落進蒲幼儀手中。
蒲幼儀聽完傳訊符中的消息,抬眼掃過早就等在此處的季禾、唐麟和薛紅玉三人,道:「姜道友從通濟峰出來了,正被錢長老領著逛內門。」
季禾:「那東西的位置他感應到了嗎?」
蒲幼儀點點頭:「那東西在器鼎峰,姜道友現在已經逛到了御獸峰,下一站便去器鼎峰。」
「錢長老陪同在側,他不便行動。他希望我們能去器鼎峰與他匯合。」
季禾聞言,轉頭看向唐麟,問道:「玉山君那邊還沒消息嗎?」
唐麟搖頭:「師尊說,師伯離宗辦事了,要等師伯回來才能查。」
存放宗門弟子魂息之地,只有凌霄宗宗主才有權限進去。
而想要查清楚姜樾搶來的那枚令牌中的魂息是誰的,必須得等莫宗主回來。
這也是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提議,通過追查令牌里的魂息找出其主人的原因。
畢竟一宗之主不是他們幾個小弟子想見就能見的。
就連唐麟都沒見過自家師伯幾回。
若非玉山君答應幫忙,令牌壓根遞不到莫宗主跟前去。
「我們還是先去器鼎峰跟姜道友匯合吧。」薛紅玉道,「做好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