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暖暖嘆了口氣,「唉,上輩子幹啥壞事了,這輩子這麼倒霉,投胎到這麼損透腔的人家。
大爺不像個大爺,老叔不像個老叔,大娘和老嬸更不用說,摳鼻摟搜,連死人的便宜都想占,也不怕報應給下一代。」
「周暖暖,你說啥呢,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幾個長輩!我都說了這是村裡的規矩,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做的,怎麼到你這就嗶嗶扯扯的。
這喪葬費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周守田是徹底撕破了臉。
「村裡的規矩?誰定下的?」李悅溪再次反問。
周守田的腦瓜子嗡嗡響,這敗家孩子,咋又轉回來了。
「那你別管,反正就是我們村裡的規矩,跟你這個外人沒有關係。」
李悅溪嘖嘖嘖:「就討厭你們這樣的長輩,一說不過小輩就拿規矩說事,哪個王八犢子定下的規矩這麼做損,也不怕斷子絕孫。」
韓偉神補刀:「姐,備不住定規矩的人早就沒了後代,棺材瓤子都灰飛煙滅。」
李悅溪:「嗯呢唄,早投胎個屁的了,就這幫傻逼還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
「你這個小賤人,你罵誰傻逼?」王翠萍受不了李悅溪的毒嘴,朝著李悅溪撲棱過來。
韓偉一隻手摁著她腦袋就把她定住了,王翠萍急的兩條胳膊跟划船似的干劃拉,連韓偉的衣服角都沒碰著。
「撒開我,你有能耐撒開我!」王翠萍氣死了,周暖暖膽肥了,從哪找來的這麼兩個硬氣的幫手。
「我就不撒開,有能耐你咬我來?看看能不能崩掉你那一口大黃牙!」韓偉這欠兒登屬性是真能把人逼瘋。
「啊,守田,守倉,你們瞅啥呀,上啊!」王翠萍瘋了,呼喚隊友。
「周暖暖,我今天非得讓你吃個大教訓不可。」於芬蘭擼起袖子就沖了過來。
「我今天就替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周守田又開始裝逼。
「我,我,我,哎呀,你剛才跟我頂嘴,今天就必須得挨頓揍。」周守倉強次把火的找到一個打人的理由,跟周守田一起衝著周暖暖而去。
李悅溪輕嗤,把周暖暖往身後一拽,「小偉!」
「歐了!」韓偉答應一聲,撒開摁著王翠萍的手,一個利落的掃蕩腿把周守倉和周守田掃倒在地,薅著周守倉的衣領子把他拖了過來,摞在周守田的身上,再一屁股坐下。
韓偉這大體格子,坐的周守田和周守倉差點吐血,趴在地上跟個大王八似的揮舞著四肢掙扎。
王翠萍和於芬蘭已經顧不上他們兄弟倆,發著狠要撕了周暖暖的嘴巴子。
李悅溪根本不會給二人這個機會,舉起凳子凶神惡煞的作勢要砸過去,趁著二人嚇得一縮頭的功夫,迅速放下凳子,一手薅著一個人的頭髮,原地轉圈,再現無敵風火輪。
把兩個人轉的臉色發白,暈頭轉向,李悅溪才鬆手,王翠萍和於芬蘭渾身癱軟,跪在地上瘋狂乾嘔。
「暖暖,給你們村長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李悅溪見這幾人的無賴相就知道,今天這事光他們自己是解決不了了,必須找個重量級幫著解決。
「好!」周暖暖聽話,掏出手機給村長撥了過去。
村長接到電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在他進院的一剎那,韓偉立馬從周守倉身上坐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杵在一邊。
村長一進屋,就看見以不同姿勢趴在地上的四個人,氣的血壓飆升。
「你們幾個幹啥呢?趕緊起來,在小輩面前撒潑打滾,老祖宗都替你們磕磣!」
「村長,你可來了。」周暖暖哭著說道,「我大爺和我老叔要搶我爸媽的喪葬費!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村長一怔,「啥喪葬費?你爸媽死了?媽呀,啥時候的事啊?前些日子不是還賣豬賣雞呢嗎?不是,他們咋死的?」
周暖暖把屍檢報告和死亡證明等遞給村長,又把周父周母的死因說了一遍。
「哎呀,這兩口子,腦瓜子有泡啊!要命的錢那麼好掙啊,這回好了,閻王殿一日游,重頭再來了,下輩子可千萬別這麼蠢。咦,家旺呢?」
村長滿臉唏噓,見少了一個人,忙問道。
周暖暖哭的直打嗝:「家旺找不到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已經報了警,警察正在調查。」
「這扯不扯,你們家犯著啥了是咋滴?這咋倒霉的事都沖你們家來了!暖暖,不行,咱們想辦法破破。」村長都服了,見過倒霉的,沒見過差點一窩端倒霉的。
「這兩位是?」村長打量著李悅溪和韓偉。
周暖暖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朋友。」
李悅溪先伸出手跟村長握手,「村長,你好,我叫李悅溪。哎呀,村長就是村長,這氣勢就是不一樣,一身正氣啊,晃的我都睜不開眼,比這幾個吃絕戶的損種強多了。」
李悅溪剛握完,韓偉就一臉崇拜的抓住村長的手不放,「村長啊,青天大老爺啊,您可來了,終於有人給暖暖做主了。
我看您第一眼就知道,您是個是非分明,鐵面無私,絕不徇私枉法的人。我跟您說,我最崇拜您這樣處事果決不偏袒的村官。」
周暖暖點頭:「那必須滴,我們村的村長最是正氣凜然,大公無私,公道正派,光明磊落,落井下石!不對,是明辨是非。」
村長的老臉被三個孩子夸的通紅通紅滴,說話的語氣都和顏悅色了許多,「哎呀,我哪有那麼優秀,哈哈哈。
暖暖,你放心,有我這個村長在,你父母的喪葬費誰都拿不走。」說完看向趴在地上的周家兄弟,氣的火冒三丈。
「周守田、周守倉,你們兩個癟犢子,光長歲數不長腦子是嗎?周老二家還有個親閨女,輪的上你們要喪葬費?咋那麼臭不要臉,周家老祖宗都替你們磕磣!」
周守田還不服,「村長,周暖暖就是個賠錢貨,賠錢貨不能繼承祖業和喪葬費,這不是咱們村的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