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大姑也注意到了自己家兒子的心思,她樂呵呵的看著,也不挑明,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天早上就把自己兒子洗乾淨送貨上門。
一家人風捲殘雲,一大桌子的好飯好菜基本沒剩下啥。
結過婚的都知道,這一天真的是累人啊!
羅三丫還在氣呼呼的看著羅生生,想說點啥吧,又瞥見李悅溪在,想了想,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獨自生悶氣。
何老登全程就跟個透明人一樣,自己吃飯自己倒酒自己喝酒,跟以前那個牛逼哄哄的老登簡直判若兩人。
其他親戚也挺老實,該吃吃該喝喝該隨份子隨份子,沒一個敢跟白家指手畫腳的。
這才是一個健康的正常的家庭關係!
吃完飯,送走賓客後,羅爸爸羅媽媽也該回家了。
兩個人分別抱了抱羅生生,心裡滿是不舍。羅爸爸羅媽媽更是後悔以前的愚蠢。
尤其是羅爸爸,一想到自己因為親戚的幾句話就對閨女又打又罵,心裡難受的要死要活。
一眨眼的功夫,閨女就成了別人家的媳婦,自己想看看閨女,也不像以前那麼方便了,想到這裡,羅媽媽、羅爸爸哭的泣不成聲。
羅三丫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待著,見羅爸爸羅媽媽哭的停不下來,不耐煩的說道。
「二哥,二嫂,你們倆差不多就行了,一個嫁閨女又不是死閨女,那麼哭天搶地的幹啥呀!」
羅爸爸、羅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震驚的看向羅三丫,其他跟羅爸爸羅媽媽一起走的親戚也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羅三丫渾然不覺的自己的話哪裡不對勁,還振振有詞道,「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啥呀,我哪兒說錯了,老家離沈市也不遠。
想來看孩子就過來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你讓人家親家怎麼看,這麼捨不得閨女嫁人,要不你們就把孩子領回家去!」
「老三,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那坑,瞅你那滿臉尖酸刻薄的樣,誰家閨女不是寶,誰家嫁閨女,爸媽不哭啊。
老二兩口子哭兩聲礙著你啥事了?你要是等不了,就領著你家那騷泡籃子先走,沒人攔住你。」羅老大不樂意了,你們家出事的時候,娘家人都給你撐腰去。
反過來,你的腰撐起來了,跑娘家人這說不好聽滴,慣的你臭毛病。
「就是,三丫,不是我這當大嫂子埋汰你,就你這張嘴啊,是一點不積德啊。今天生生大喜的日子,你個當親姑的能這麼說話?
你是真不嫌磕磣!你也是個女人,也是別人家媳婦,你嫁人的時候,你爸媽沒抱著你哭?挺大個歲數別那麼說話,不好聽!畢竟是長輩,有點深沉。」
羅老大媳婦也聽不下去。老羅家就這麼一個小姑子,最不是人揍兒。
「就是,還都說老羅家的人仁義呢,就這麼仁義的?嘴上都這麼毒,心指不定多黑!」羅生生二姨也來了勁兒。
她嘴也欠,也好管閒事,可她不會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這天,說那死啊活啊的話,多不招人待見啊。
「我咋地了,不就是說兩句實話嗎?你瞅瞅你們一個個滴!咋滴,見羅生生嫁的好了,一個個的都想溜須拍馬唄,不是你們以前催婚的時候了是吧,你們拍你們的,別刮帶著我。」
羅三丫白白愣愣咋咋呼呼,哪壺不開提哪壺,她臭了,別人也別想是香的。
「我們以前是催過婚,可催婚是催婚,我可沒給生生介紹那歪瓜裂棗的呀。可不像你,剛出獄的都想介紹給生生,你就沒安好心,要不你兒子進監獄呢,都是你缺德缺的。」
羅生生二姨可不管那個,啥話給勁兒,她說啥,一刀捅進羅三丫的肺管子。
「你再說一遍?」羅三丫炸了,惡狠狠的指著羅生生二姨。何志遠進去的事就是羅三丫心底里最大的恥辱。
「我再說一百遍,你兒子進監獄,你兒子進監獄,你兒子進監獄!是你克的!是你克的!是你克的!」羅生生二姨也是勇,讓說就說,還指著羅三丫的鼻子說。
「啊~~~我撕了你嘴巴子!」羅三丫瘋魔了,張牙舞爪的撲向羅生生二姨。
身邊一大幫七大姑八大姨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倆吵吵嗎,七手八腳的拉開二人。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誰拉著羅三丫,誰更用力。羅爸爸羅媽媽眼看著羅三丫是被塞進車裡,擒住在座位上。
兩口子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狠狠的瞪了一眼羅三丫後,才跟羅生生和白家人告別。
白家人依依不捨的看著他們上了車。
忙著走啥呀,打完了再走唄,又沒人笑話他們。
李悅溪也該回家了,剛一轉身,就差點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李悅溪忙後退了一步。
「小心!」一雙手伸出來剛要扶住她,被李悅溪一把打開了。
站穩後,李悅溪才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人牆。
「你誰呀?」
人牆......
「我叫吳思遠,我媽是白舟大姑。」
「有事?」李悅溪不悅的問道。
吳思遠臉色粉紅,「我想請你吃飯。」
「不吃,我要回家休息!忙活一天,累死了!」李悅溪直接拒絕。轉身招呼著韓偉和周暖暖就走了。
吳思遠悵然若失的呆愣在原地,目送李悅溪上車回家。
王經理還有公司的所有員工都沒走,這一幕正被他們看個正著。
「哇,溪溪姐的桃花運來了!」前台的小丫頭驚喜的說道。
「哎呀,李悅溪這朵高嶺之花,到底啥樣的人能把她摘下呢?」財務大姐滿臉好奇!
「我覺得溪溪適合獨美!」人事部的經理若有所思。
「小道消息,我聽說有個大公司的總裁看上李悅溪了,只可惜,李悅溪嫌棄人家是二婚,沒答應。」王經理欠欠的。
「嗯,是她的性格!」劉工點點頭。
「我看這個也夠嗆。」運營部的同事摸摸下巴,眼神瞟向吳思遠。
「那是夠嗆嗎?這兩人根本就沒戲!要不咱們打個賭?」採購的同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