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唉,咱也整不明白,李老大那幾年一天天的作啥呀,放著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
喝點酒不是打媳婦就是打孩子,大鳳和嬌嬌可沒少受罪。
還好老天爺開眼,收了那個王八糕操滴!」
石大鳳把嬌嬌拉過來,「唉,我們娘倆命苦,攤上那麼個王八犢子玩意,好在,他死了,我們娘倆也終於解脫了。」
大夥你一句我一句,細說著往事。
眼鏡偷摸跟李悅溪咬耳朵:「溪溪姐,這娘倆是咋回事啊?你跟我說說唄!」
帶著酸菜味的氣息噴在李悅溪的耳朵邊,痒痒的,李悅溪忍不住撓了幾下,小聲跟眼鏡解釋道。
「這是我本家大嬸子,那是她閨女嬌嬌,我本家大叔不是個東西,嫌棄我大嬸子生了個閨女。
天天鬱悶天天喝酒,喝完酒就打媳婦,嬌嬌長大了就打嬌嬌。
嬌嬌比我小五歲,小時候我沒少領著她玩。我大叔一喝酒揍她,我就拿著鐮刀跟我大叔干。
我爸會磨刀,那鐮刀磨的鋥光瓦亮,我大叔他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喝傻了,看著那鋒利的鐮刀也害怕的直哆嗦。
我小時候又虎,管你大叔不大叔的,敢打我妹妹就是不行。
時間長了,嬌嬌就發現訣竅了,他爸一喝酒要揍她,她就往我家跑。有我在,我大叔就不敢動手。」
眼鏡佩服的五體投地,「溪溪姐,你小時候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啊。你家我叔不管你啊?」
李悅溪:「管啊,我爸負責給我磨鐮刀!」
眼鏡:「牛逼!後來呢,你大叔咋死的?她們娘倆又為啥走了?」
李悅溪:「後來我大嬸受不了我大叔的家庭暴力,就想跟我大叔離婚。
我大叔不離,就出去打工去了,跟著一個包工頭到處跑工地。
一年回來一趟,回來就喝酒,喝酒就打人,我大嬸就又提離婚。
她一提離婚,我大叔就走,就是過年那天也走,沒有車就走著去車站。哏的都沒邊。
把我大嬸氣的都想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她娘家在黑市,離我們這正經挺遠,東西都收拾好了。
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常,轉折點來了,我大叔在工地出了事,送醫院沒救過來。
他跟著的那個老闆也挺有良心。給了嬸子一百萬!
頭十年前的一百萬,那可太是個數了。當然,現在的一百萬也是個數啊。
錢一到手,我大嬸領著嬌嬌就走了。從此再也沒回來過。」
眼鏡嘖嘖嘖:「你大嬸也算是先苦後甜了。那她為啥拿著錢走啊?留在村里不行嗎?」
李悅溪掃了他一眼,「你們有錢人家的孩子都這麼天真嗎?
嬌嬌的爺爺奶奶,二叔老叔都在村子裡,你覺得他們能眼睜睜看著這麼一塊大肥肉擺在眼前,不撲上去咬一口?
我大嬸但凡晚走一天,這錢都得被這幫狼瓜分的分幣不剩。」
眼鏡摸摸鼻子,「我這不是好奇嘛!那他們這回回來幹嘛呀?」
李悅溪:「對呀,我也納悶呢。反正不可能像她說的回來看看這麼簡單。聽嗑吧,嘮著嘮著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問石大鳳。
「大鳳,你和嬌嬌有十年沒回來了吧,你也別跟我們說虛滴,要是沒啥事你不會回來。
要是有事,你也別瞞著,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李嬌忽滴就臉一紅,站在大鳳身後扭扭捏捏。
大夥一怔,正合計這孩子扭腰胯腚的嘎哈呢!
大鳳倒是挺大方,笑眯眯道:「那我就不瞞著大夥,有啥說啥。
這不是我家嬌嬌今年也二十四了嗎。
大夥都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說實話,嫁到啥樣的人家,我都不放心。
我就合計著,要不就招個上門女婿吧。我有錢,兩個孩子只要不是吃喝嫖賭,正常過日子是吃喝不愁的。
有這樣的好事,我當然第一時間想到咱們村啊,畢竟咱們相處了那麼多年,知根知底嗎!」
話罷,全場一陣寂靜,鄉親們都跟掐了脖子似的一句話不說。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大夥瑟縮了一下脖子。
「這天太冷了,在外面站這一會兒,我身上都凍透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嘮吧!」
楊柳第一個溜了,因為他家周驍祈跟嬌嬌歲數差不多。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倒插門。
「柳兒,你等我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孫紅艷趕緊跟上楊柳。
孫紅艷倒是不害怕,她兒子都結婚了,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她就是想去楊柳家嘮會嗑,跟楊柳一起蛐蛐石大鳳。
「哎呀,我也得回去了,我媳婦都不讓我在外面待這麼長時間。」
於大腦袋也趕緊撤,他家兒子雖然還沒結婚,可是處著對象呢,可不能被別人惦記上。
「我也回去了,炕還沒燒呢!」吳大疤拉忙不迭的跟在於大腦袋後面,他不怕,他小孫子都上幼兒園了。
他只是單純覺得冷。
五分鐘不到,一圈人就只剩下李悅溪和眼鏡。
石大鳳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她預想的是:就她現在這副身家,在村子裡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富戶。
她要是給閨女招上門女婿,大夥不得興奮的把她們娘倆供上,村裡的小伙子排成隊等著她閨女挑啊。
「媽,他們怎麼都走了?」李嬌也傻眼了,這怎麼跟她媽說的不一樣啊。
石大鳳只能幹巴巴的解釋:「嬌嬌,沒事,你三娘家的周驍祈,還有你於大爺家的孩子都跟你歲數差不多。
他們估計是回去跟兒子商量去了,畢竟這麼好的事上哪兒找去!興許,過幾天就有人親自來找咱們娘倆。」
李嬌撅著大嘴唇子,「媽,我可跟你說好了,我喜歡長的帥的,長的丑的我可不要。」
石大鳳拍拍李嬌的巨掌,「媽知道,嬌嬌,你就放心吧,媽肯定給你挑一個又高又帥,又一心一意對你好的。」
李嬌羞紅著臉,「嗯!」
「阿嚏!」眼鏡好死不死的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