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鳳和李嬌一轉頭,正看見站在李悅溪身邊的眼鏡,石大鳳立馬眼前一亮。
「溪溪,這是誰家孩子啊,是咱們村的嗎?我咋沒印象啊!喲,這小伙子長的挺帥。
這大個子得有一米八吧,還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小伙子,想不想給阿姨當上門女婿啊?阿姨跟你說啊,阿姨家可有錢了。
只要你同意,阿姨馬上給你五十萬彩禮,再給你買一輛二十萬的車。
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第一個隨我的姓,第二個隨嬌嬌的姓,第三個就隨你們家的姓,行不?」
石大鳳一臉期待的看著眼鏡,李嬌也羞怯的偷摸看著他。
眼鏡不慌不忙的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阿姨,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五十萬?還不到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這麼點錢就想招我做上門女婿?
您也太異想天開了吧!我們家在沈市不說呼風喚雨吧,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怎麼到你這,成了活不起的了!」
石大鳳滿臉的笑容一僵,無措的看向李悅溪。
李悅溪嘆了口氣,錢可真是個好東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改變一個人的脾氣秉性。
「大嬸,這是我朋友,不是咱們村的,他來我家找我玩,順便在我家過年,他爸媽去馬來西亞吃榴槤去了。
他們家在沈市可老有錢了,您那百十來萬對他來說就是仨瓜倆棗,他還真看不上。」
石大鳳臊的恨不得來個倒栽蔥,把腦袋插土裡,「哎呀,你看這事整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啊。
阿姨眼拙,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富家公子哥,剛才話你全當阿姨放屁,別往心裡去啊!」
李嬌的小嬌夫沒了,幽怨的瞪了一眼李悅溪。
給李悅溪看懵了,「嬌嬌,你那是什麼眼神?」
李嬌一怔,似是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被李悅溪看見了,更沒想到李悅溪會當場質問。
低著頭小聲嘀咕道,「我沒啥眼神啊,溪溪姐,你看錯了吧。」
李悅溪皺著眉頭:「李嬌,雖然咱們十年沒見,可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別跟我裝傻,有話就說。」
一聽這話,李嬌的小脾氣也上來了,「說就說,溪溪姐,我覺得你不能吃著碗裡還看著鍋里的。
咱們也算是姐妹,有啥好東西,你可不能自己一個人把著,也得合計合計我這個妹妹的難處,該讓出來就讓出來。」
李悅溪還是沒聽明白,「你能不能說人話?」
眼鏡倒是聽明白了,他一把摟住李悅溪的肩膀,看著李嬌,「李嬌,你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的什麼樣。
我是有多飢不擇食啊,娶個三百多斤的大輪胎回家?
我要錢有錢,要樣有樣,要個有個,我腦瓜子進水了,去你們家給你當上門女婿?」
說完也不管李嬌煞白的臉色,又看向石大鳳。
「阿姨,你怎麼慣著孩子我不管,可你連最起碼的教養、禮貌、尊重和感恩都不教教她嗎?
溪溪姐小時候沒少護著你閨女,為了你閨女拿著鐮刀跟一個老爺們對峙。
結果呢,卻護出來一頭白眼狼,白瞎小溪溪那份善良的心。」
石大鳳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似乎好像真的把嬌嬌慣的不像樣!
一百萬到手之後,石大鳳一門心思的拼命補償李嬌。
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好穿的,只要是李嬌提出來的,石大鳳當天就買給李嬌,都等不到第二天。
當然,石大鳳也不是一點心眼沒有。
娘倆回了黑市,也沒坐吃山空,石大鳳找了家飯店當服務員。
她有錢的事沒告訴任何人,包括她的娘家人。
對外,她就說她男人死了,婆家容不下她。無奈之下,她才帶著孩子才回了娘家。
一百萬存在銀行,光利息就夠他們娘倆養活自己,再加上飯店的工資,這十年,母女倆過的是真不錯。
可惜,石大鳳到底是沒上過幾年學,只是在物質上滿足李嬌,卻忽略了對李嬌的教育。
這才把李嬌養的四六不懂,肥吃肥喝,胖的跟一棟牆一樣。
李悅溪這才明白,合著李嬌以為眼鏡不答應她當上門女婿是因為自己。
擦嘞!這鍋背的這個冤。
李悅溪張張嘴剛要說什麼,被眼鏡一把捂住嘴。
眼鏡低聲在李悅溪耳邊懇求道:
」溪溪姐,看在那個金首飾盒的面子上,你啥也別說,求你了,她愛咋認為咋認為行不?
我真怕那大輪胎纏上我,就我這小身板可沒有一點招架之力啊。」
李悅溪後悔死了,想不到她英明一世,被一個首飾盒拿法住了,小癟犢子,意思是這黑鍋她是非背不可了唄。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我這就鬆開手,你啥也別說昂。」眼鏡慢慢鬆開手。
手剛拿開,李悅溪就炸了,薅著眼鏡的耳朵就是一頓踢。
你不是不讓我說話嗎?我動腳總行吧!
「哎,哎,哎,溪溪姐,我錯了,我錯了!」眼鏡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捂著屁股,連聲求饒。
「你錯哪兒了?」李悅溪氣的吩嗤吩嗤的,小兔崽子,讓你把我制住可得了!
「我不應該捂你嘴,不應該不讓你說話,不應該提要求。」眼鏡心裡明鏡的很!
李悅溪更生氣了,手上的勁兒也加大了「知道你還敢犯,罪加一等!」
眼鏡嗷嗷叫喚,伸手咯吱李悅溪,李悅溪怕癢,手一松。
眼鏡趕緊往超市跑,邊跑邊喊爺爺奶奶救命。
李悅溪就在後面追,順手還撿起個木棍抽眼鏡。
李老太太和李老爺子樂呵呵的看著兩個孩子打打鬧鬧。
李嬌羨慕的看著二人,「媽,我真的想嫁給他。」
石大鳳一激靈,「閨女啊,那不是咱們家能高攀得起的,聽話,我保證給你找一個比他還帥的。」
李嬌這才死心,「好吧!你可不能騙我!」
石大鳳:「好閨女,媽什麼時候騙過你!走,跟媽回家。
你二嬸估計已經把炕燒好了。這個騷貨,趁著咱們不在家,居然把咱家的房子當成她自己家的。
還敢扒了重建。哼,她們誰都沒想到,咱們娘倆會回來。
嬌嬌,一會兒,你二嬸要是敢欺負你,你該罵就罵。
多學學你溪溪姐,厲害點,一點虧都不能吃。從小到大,全村大大小小的小姑娘小小子,哪個敢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