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2年前,高考的時間是七月的七八九號。
後來在2003年後,高考時間才改到了六月初。
並不是六月多完美,而是為了儘量減少高溫與自然災害對考生的影響。
改革就是為了減少天氣突變對考生造成的影響,可神奇的是,大部分地區在每年六月七號八號這兩天都會下雨。
感覺就像天氣系統要完成的任務一樣,真的每年都會下雨。
不過在高考時下雨也並非都是壞事,對於某些高溫的南方地區來說,一場夏雨剛好能給考生降降溫。
而且六月七日八日這個數字也很吉祥,678,諧音錄取吧,算是開考前就討來了好彩頭。
六月一般般,一年裡最舒服的時節還得是五月。
人間五月天,淺夏勝春煙。
加繆說,五月是那種你走在路上,會突然想對陌生人微笑的季節。
白晝開始變長,初夏的風推著草木拼命生長,人也一樣。
五月的觀塵寺美得像仙境。
當達利園效應出現時,沒有一個蛋黃派是無辜的。
陽光穿過樹葉投下千奇百怪的形狀,裊裊青煙與光束共舞,恍若神明落筆的光影詩篇。
呂勝楠站在寺門的台階下,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哎呀真舒服,我每次來的時候心情都很好,身心愉悅,以後我也出家算了。」
林子薇背著毛茸茸的粉色兔耳包往上邁了兩個台階:「楠楠醬,那你得好好考了。我佛不渡本科以下,還不渡專業不對口的。」
「嘖,我肯定能考本科啊,我最近學得可好了,不信你問辛願。」
故地重遊,辛願正從一草一木間回憶著之前在那個世界的場景。
上次穿回去是清明節前,來觀塵寺的時候還飄著毛毛細雨。
此時艷陽高照,眼前的寺廟看著也比記憶里新了不少。
陽光晃得她眼睛發花,她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長達兩輩子的大夢。
見她一直站著不動,呂勝楠拽起她的手往台階上走。
「我跟你說,這個觀塵寺老靈老靈的了。我媽朋友家的女兒,前兩年來求姻緣說想要一個兵哥哥,結果她自己的親哥哥就去當兵了。」
辛願頓時停住腳步:「......怎麼像故意整人似的。」
「你就說實現沒吧。」
辛願抽了抽嘴角:「好一個兵哥哥。」
林子薇在上面跟著點頭,揪著背包上的兩隻兔耳朵附和道:「這兒真的特別靈,我群里有個同好,來這許願想要穀子,結果隔天在超市里就中了一袋十斤的大米。」
辛願:......
「還說不是整人?」
林子薇哈哈笑:「大米不就是名副其實的穀子嗎?」
旁邊上台階的路人聽到他們說話,自來熟地過來插嘴。
「這個寺廟不一般,很有靈性,你們來求啥都行,但千萬不要來求財。」
呂勝楠比路人還自來熟,兩步就跨過去,好奇地問道:「求財就不靈了嗎?」
「這咋說呢,求財也靈,但是你得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四年前就來這兒許願發財,結果回來就出車禍骨折了。我不信邪啊,去年又來這求財,相同的地方又出車禍了,都是無痛獲得了兩萬塊的賠償。」
呂勝楠咦了一聲:「大哥你也太皮實了,都骨折了還無痛呢。」
路人大哥拍了拍自己的腿:「我年輕身體好,恢復速度很快的。」
「那你今天來求啥的?」
「求財啊。」
呂勝楠幽幽望向大哥的腿:「哥啊,這腿跟你一輩子可遭老罪了。」
幾個人已經走到了寺廟大門口,辛願還在石階上慢悠悠地一邊爬一邊左右四處張望。
呂勝楠催促:「你看啥呢,快點走啊。」
「你們先進去,我找人。」
「啊?找誰啊?」
辛願終於看到了一個拿著掃帚的年輕僧人,走上去微微欠身,客客氣氣地問道:「師父您好,請問這邊掃地的有沒有一位老和尚?」
年輕僧人停下掃帚,雙手合十回禮。
「施主您好,我們寺里是大眾輪值排班,每周都會換人清掃道路,不知您想找的師父法號是什麼呢?」
法號?
辛願想了想:「念覺大師。」
對方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沒有哦~」
還有語氣助詞,小和尚蠻可愛。
辛願微笑地點點頭:「打擾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之前在那個世界,寺里的所有工作人員也都說沒有念覺大師。
更何況,那個老和尚從來沒說自己是念覺大師。
算了,隨緣。
三個人並肩往寺廟裡面走,在賣香紙的小攤上一人買了十塊錢的香攥在手裡。
去香爐前點香時,火苗竄上來,林子薇下意識湊過去想用嘴吹。
辛願一把捂住她的嘴:「因口不淨,不能用嘴吹。你用手在香的兩邊輕輕扇兩下,火自然就熄滅了。」
呂勝楠像見了鬼一樣歪頭看她:「你不是不信這些?」
辛願淡淡笑了下沒說話。
林子薇第一次來,還不知道拜拜的流程。
舉著香學著別人的模樣剛要拜時,又被辛願攔下。
「你這個香的位置不對,要舉到眉眼之上,先朝大殿方向一拜,然後按順時針轉動方向,東方,南方,西方,都要拜三拜。」
呂勝楠見鬼了,這回是真的。
「你怎麼回事?之前我一說啥,你就說我封建迷信,你怎麼還懂這套流程?」
辛願舉著香放到眉上:「你教我的。」
「哈???」呂勝楠更納悶了,「我啥時候教你的?我咋不知道?咱倆一起來過嗎?」
來過,還跪了一整天呢。
辛願朝她噓了一聲:「進廟莫亂語,要心懷恭敬。」
看到辛願一臉虔誠的模樣,呂勝楠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她就瞅著辛願好像招到點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