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天不願招惹他,就要帶著五人息事寧人地避開。
卻不想那一直針對他的張宇光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溫黎,眼睛微亮。
「這也是新來的師妹,叫什麼名字,不如我帶師妹熟悉摘星宗好了,內門地方我可比李陽天知道多了。」
他走向他們,視線落在溫黎身上不曾挪開。
妖黛和謝聽瀾一瞬間抬起眸子,眼神如同看著死人一般帶著殺氣,只待一聲落下。
溫黎確實很美,五官精緻清冷,鼻若懸膽,眉骨弧度在日光下的投影能遮住眼瞼處自帶陰影,細長羽睫似羅扇鋪開,雙眼清明涼薄帶著不入塵世的孤傲。
她的完美骨相超越了皮囊,偏偏她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與莫名的氣場很容易叫人忽視她的美,像是有什麼掩蓋住一樣。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會忽略,那就是見過她狠戾手段時。
李陽天蹙眉,眼神冷起來,「不必了,慶遠長老說讓我帶他們三個就好。」
「李陽天,你真以為你就是外門弟子之首了,不過是個幫我們打雜的。」張宇光自然聽出了他拿慶遠長老來壓自己,可他根本不懼,「你這樣天賦低下的修士,如果不是慶遠長老心善,你以為你能進來摘星宗麼。」
他走到溫黎三米之前的位置,眼神帶著恃強凌弱的傲氣。
「師妹,你要是想進內門,我也可以替你美言幾句。」
一身淡黃色宗袍的溫黎微微側頭,眼神上下掃了他一眼,轉過頭望著李陽天冷淡詢問,「進入內門的條件是什麼?」
「練氣十層。」
「那可以打人嗎?」溫黎淡淡點頭追問。
「不死那種。」
李陽天心覺不妙,他忘了問他們三個修為了,老老實實搖頭。
「不行,宗門禁止內鬥,可以下挑戰令,如果私自打架會被刑堂責罰。」他不放心,「你可別亂來,他築基初期,還是五長老的孫子。」
溫黎淡淡揮揮手,「你不用管,你去吃飯吧,給我一分鐘就行。」
說罷,她走上前。
妖黛和謝聽瀾撇撇嘴,想群毆,可惜......
一個是實力不夠,一個是謊報實力。
「怎麼,你想......」眼看著溫黎朝自己越來越近,張宇光蹙眉。
「啪!」
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落在他臉上,他竟然被直接扇到地上。
那些遠處聽到動靜默默出來看戲的內外門弟子眼珠子一瞪,這新弟子這麼猛的,張宇光平日裡仗著五長老孫子的身份可沒少為虎作倀,惹人恨。
「你敢打我!」他看著地上掉落的牙齒,一臉恨意地瞪著溫黎。
「嘖。」溫黎卻懶得廢話,走上去將人拎起來,又是兩巴掌。
「啪!啪!」
直接將張宇光的牙齒全部打廢,滿嘴是血,神情恍惚。
最後溫黎將人丟垃圾似地扔地上,一腳踩在他胸膛上,「咔嚓!」
所有人都能聽見兩根肋骨斷裂的聲音。
「啊!!!!」
溫黎眼神淡淡,「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瞧我的眼神,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剁碎了扔茅房餵蛆,懂嗎。」
「唔......」
已經疼得快暈厥過去的張宇光根本回答不了,只是憑著本能點頭。
「人是我打的,溫黎。」
溫黎掃了眼剛才和張宇光一起嘲笑的另外三個修士,他們立刻往後一退,神色畏懼。
「走吧,吃飯去。」
李陽天、李雨笛和霜圓看得目瞪口呆,不僅是對溫黎實力的驚訝,更是對她明知道後果還選擇動手的震驚擔憂。
李陽天想拉住溫黎,「你還吃飯,趕緊走吧,離開摘星宗,五長老是他爺爺,可是金丹中期,他一向偏私,要是他來了你就完了。」
溫黎卻靈活躲開,「放心,我敢打就不怕,走吧,我快餓死了。」
說完,她腳底抹油地立刻奔向食堂。
「師......阿姐等等我。」
妖黛和謝聽瀾一臉淡定地跟上,不,不算淡定,眼底有對美食的急切渴望。
李陽天一臉懵逼,不是,他到底招了個什麼祖宗回來啊。
等他和李雨笛和霜圓進入食堂時,三人已經打滿了一桌的飯菜。
溫黎和妖黛速度比別人快,至於謝聽瀾,一盤又一盤的菜直接倒嘴裡,都不用吞咽的!
「想吃什麼自己拿吧,別客氣。」
溫黎好歹還招呼一聲。
「哦。」李陽天三人懵懵懂懂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地坐下吃飯。
「嗝~」等桌上消滅殆盡後,妖黛摸著肚子滿臉幸福,「李師兄,你們這兒的飯菜可真好吃啊。」
溫黎附和點頭,「有水準。」
謝聽瀾優雅擦嘴,「好吃。」
想想後面還要待一段時間,不用自己做飯了,不錯。
溫黎剛好擦完嘴,一個白鬍子褐色長衫的老頭氣勢洶洶地帶著幾個弟子趕來。
「誰是溫黎!」
這動靜一出,周圍一直在遠遠圍觀幾人內外門弟子們趕緊背對過去。
李陽天蹙眉,「他就是張宇光的爺爺,摘星宗五長老張奎,金丹中期。你能行麼,不行的話我......」
話還沒說完,溫黎就抬手一指。
「謝小二,你去。」
剛吃飽的謝聽瀾抬頭,四歲已經開始有嬰兒肥的小臉不滿,「你不是不讓我出手的麼,我才剛吃飽。」
溫黎一個眼神緩緩飄過去,「那我去?」
「......」謝聽瀾哐的一下起身,「不用,我正好消消食。」
妖黛靠在溫黎身邊,「阿姐,咱不偷偷摸摸猥瑣發育了?」
這是溫黎教她的話,還挺形象。
溫黎嘆氣,「我也想低調,奈何實力不允許啊,記住啊,在你有實力的前提下,不要聽傻子逼逼賴賴,會拉低你智商。」
「喔......」妖黛記住了,難怪師父剛才打那張宇光的時候都沒說話,都是打完再落下狠話的。
「你是誰,溫黎呢,躲起來不敢見老夫了是吧?」
五長老張奎面色滴墨般陰沉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四歲娃娃,不將他放在眼裡。
前來報信的弟子說是溫黎是個年輕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