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聽瀾卻根本不理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溫黎。
「要活的死的。」
「活的吧。」
溫黎又打了一份飯,嘴裡啃著個廚房新做的雞腿,畢竟他們吃太快,其他弟子沒得吃。
謝聽瀾一見生氣,「給我留著些!」
溫黎頭也不抬吃肉,「三十秒。」
旁邊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想著這兩人要不是失心瘋那就真的有本事,可溫黎也就罷了,那謝聽瀾才四歲,怎麼可能。
「你,豎子爾敢!」
被羞辱的五長老雙手結印,直接朝著謝聽瀾打過去,也不在乎什麼以大欺小的名聲了。
謝聽瀾懶懶抬頭,右手靈力波動氣旋,都沒十成十用力,怕打死了。
在五長老攻出一道刀刃似的光波力量時,他右手已經蓄了七成的靈氣隨意一揮。
「轟!!!」
兩道金丹期的強悍力量相撞。
迸發出一陣猛然的轟動氣流,向四周的桌椅和弟子們分散而去,他們瞪大眼睛,眼瞧著自己躲閃不及就要被牽連時。
吃完雞腿的溫黎隨手一扔。
「嘭!!!」
一道結界落在張奎和謝聽瀾的之外,將那不過幾厘米就要觸碰到弟子們的攻擊擋在其中,雖然結界波動巨震了數秒,但也好在堅持下來。
周圍光亮逐漸散去,被靈氣包裹的兩人顯露出來。
「什麼!」
「五長老輸了?!他,他真的是四歲小孩?」
所有人譁然一片,包括一向眼高於頂的內門弟子們。
只見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五長老張奎此刻倒在地上,手捂著胸口嘴角滲血。
「你並非孩童,你們到底是誰!」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時,陡然一陣強悍力量從天上傳來,裹挾著靈力的重重一擊朝著謝聽瀾而來。
「何人在我摘星宗放肆。」
剛才還散漫的溫黎抬眸一拍案牘飛身。
「且慢。」
謝聽瀾一瞬間從孩童化作少年,與溫黎同時出手,一人揮劍一人出拳,一紫一藍兩道強烈光芒的靈氣迎上攻擊。
「嘭!!!!」
兩道力量衝擊在一起瞬間將剛才安然的弟子撞飛。
「啊!」
妖黛和李陽天四人被溫黎留了個結界削弱波及。
溫黎和謝聽瀾腳下後退三步,手中發顫顯然吃力。
「嘭!」
在攻擊不敵撞過來前兩人默契一左一右躲開,飛身上前,看清了來人,一個黑鬍子老頭,摘星宗的二長老馮雲,望著兩人的眼神透著一絲驚訝。
這兩人聯手竟然能抵擋他一招。
是個元嬰中期。
溫黎連忙擺手,「誒,我們可沒放肆,是張宇光出言不遜在先,五長老以老欺小在後,我們不過是剛入門的新弟子,不懂規矩也不想被人欺辱,以牙還牙罷了。」
二長老馮雲身後跟著個年輕修士,正是李雨笛之前提到的摘星宗弟子中的佼佼者王閒林,築基中期修為。
他飛身下去扶起五長老,瞥了眼溫黎,視線落在謝聽瀾身上,微微蹙眉。
馮雲負手緩緩落地,聲音渾厚肅穆。
「既然入了摘星宗,就該守摘星宗的規矩,既然不是正式下請戰帖那就是私鬥,你們都去刑堂領罰吧。」
溫黎聳聳肩,「領罰的事再說,咱們單獨聊聊唄。」
馮雲眼神落在她身上,抬手就是一個結界隔開所有人,只剩下他和溫黎。
妖黛和少年版的謝聽瀾站在一起幾乎背靠背的姿態,兩人瞥了眼周圍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修士,眼神冷冽。
遠處捂著胸口站起身的李陽天蹙著眉,他想上前卻被妹妹拉住,對他搖搖頭。
李陽天身軀一僵,只能站在原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裡面的人說什麼他們絲毫不知。
妖黛也逐漸握緊了拳頭,就在連謝聽瀾都快忍不住時,結界終於散掉。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看見二長老馮雲的面色沒有剛才陰沉嚴肅。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溫黎從容轉身帶走了妖黛與謝聽瀾。
就連一直等著馮雲處置了溫黎三人的五長老張奎也難以置信,「二長老,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那我摘星宗的規矩還如何......」
「你也知此地是摘星宗。」
話被馮雲打斷,輕描淡寫地一瞥卻讓張奎漲紅了臉色不敢再多言。
顯然二長老已經不滿他孫子仗著自己長老的身份攪亂宗門許久。
「行了,今日之事錯在張宇光,但也重傷在身不予追究,五長老護孫心切可以理解,但直接出手過於魯莽有失長老氣度,罰其刑堂靜修三日,就這樣。」
其餘弟子連忙行禮。
「是,恭送二長老。」
這些懲罰不痛不癢,誰都明白要真正算下來,二長老還是保下了五長老,至於那張宇光,本就是咎由自取,他們不了解新來的弟子還能不了解他了。
五長老自知理虧也不再多言。
「是。」
隨後那王閒林與二長老一同離開。
......
「師父,你和那二長老說什麼了,他竟然不追究了,一開始他還氣勢洶洶要找咱們算帳呢。」
溫黎帶著兩人去了處涼亭,設下結界。
她望向妖黛,「之前李陽天和他妹妹都提過一句摘星宗最近新面孔多了,早上的閒聊中也說過紫陽宗和五雷宗新一輩中都有築基後期,而摘星宗最強的卻是築基中期。李陽天去領宗袍時那名登記的弟子抱怨宗袍跟不上招新的速度,連他們這些後勤弟子都要幫忙縫衣裳,你覺得摘星宗想做什麼。」
妖黛睜大眼睛,「他們怕在秘境試煉中輸了,想趕緊再找些新弟子來替補?」
「可是李陽天說過,上一次招新才在三月之前,即便現在想臨時抱佛腳充足人數,可修仙講究天賦氣運,怎麼僅隔了三月就有遠超出後勤預算的人數。」謝聽瀾提出疑問,「而新弟子大多意味著還未正式入道,即便入道也是修為低下,不過築基。」
溫黎打了個響指。
「所以,摘星宗的招新根本就不是尋找剛入道的修士,而是......」
「散修!」
妖黛和謝聽瀾同時出聲。
「他們要的不是數量,而是質量,所以就算我打死了張宇光,他們目前也不會對我下手。」溫黎雙手環胸靠在涼亭柱子上,懶懶散散打個哈欠,「這些天要是有不知死活地惹你們,直接動手不必忍著。」
妖黛反應過來,「所以師父你是拿著幫助摘星宗在秘境試煉中獲得第一的條件讓那二長老閉嘴?」
「差不多吧,我就說我一介散修只想藉助秘境修煉,反正他們正愁弟子去參加試煉。」看似簡單的弟子比試,實則又是三個宗門下一年對倉廩國境內修仙資源的分配權。
妖黛哀嚎,「那我才練氣六層,是不是就不能進去了。」
雖說秘境裡危機重重,但留她一個人在外面更不安全,誰知道那些老匹夫會不會把妖黛抓了等她出來威脅她。
溫黎伸手揉揉她腦袋,「還有半個月參加試煉,你抓緊時間提升修為,我回去睡覺了,這幾天困困的。」
「好!」妖黛一聽就知道自己能去,「師父放心,我一定懸樑刺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