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一行人出現在湖邊的石碑前。
她上前伸手擦拭著那石碑的青苔污垢,露出「藏仙湖」三個字眼,身後眾人不敢說話。
隱藏著的散修,各個眼神緊盯著上面的字眼,眼底泛著不同微光。
溫黎後退一步,望著眾人,「此地就是藏仙湖發源地,你們可知......『藏仙』二字的用意。」
王閒林蹙眉,越發覺得此刻氣氛詭異,他瞧出了摘星宗弟子毫不知情的模樣,瞧出了宗門新進的散修弟子對於一路往藏仙湖出發的從容。
他直覺不對勁,腳步慢慢挪向最右邊的方位,那是最好跑的缺口。
可下一秒。
「......」
溫黎清冷雙眸對他對視,她歪著頭幽冷一笑,眼神冷靜漆黑得可怕。
「發現了呀,晚了。」
「......!」
王閒林只覺一股從腳底竄上背脊然後是頭皮的涼意。
他想也不想立刻飛身,丟下一個爆炸符籙。
「嘭!」
「啊!」人群慌亂起來,宗門弟子也察覺不對立刻四散逃開。
而那些一直潛伏的散修弟子卻一改方向地嚮往湖邊跑去。
誰知。
溫黎冷靜看著這一切,站在飛身雙手輪轉掐訣,一道幽藍色光芒瞬間擴散,裹挾著巨大的靈氣衝擊朝著天上直射光柱。
「好不容易將你們帶到這兒,不是要與我一同前行麼,跑什麼。」該收保護費了。
她淡墨色瞳孔一凜,眸中的金色寒芒一現。
「轟!」
到達數百米高度後頃刻間如同漁網分散擴張,立刻落下朝著地面封鎖,合攏集結成為一個鐘鼎,所到之處的樹木阻擋者一分為二!
「嘭!」
不過三秒,陣法成。
「啊!!放我走!」
「不要,我要離開,溫黎!我跟你無冤無仇,根本威脅不到你,你放我走吧!」
將所有要跑走的修士盡數困在其中,而溫黎和謝聽瀾落在鐘鼎之上,居高臨下看著正憤怒瞪著他們的瓮中鱉。
「溫黎,你難道要與倉廩國為敵麼!我們皆是倉廩國新銳,你若殺了我們,一個月後你絕不可能活著出去。」王閒林也被壓在其中。
溫黎神色無溫,「倉廩國新銳......你們當真以為,三宗讓你們進來還能活著出去。」
王閒林為首的三宗弟子臉色驟變。
「你什麼意思!」
溫黎不喜與蠢人解說,直接飛身,與謝聽瀾一起飛到湖面上。
兩人共同施法,將鐘鼎從百米縮小到五米高,將所有人聚集。
「溫黎!你要做什麼!」
「溫黎,你想淹死我們?你不得好死!」
那鐘鼎被溫黎緩緩移到湖面之上,聽著眾人咒罵,她面色越發溫和。
「轟!」指尖往下一點。
「噗通——」
鐘鼎瞬間被她淹入湖底,幾十丈的湖水激起一道水牆,魚兒飛落地面。
......
藏仙湖湖底之下的世界。
「這是......什麼?」
坐在地上的妖黛瞳孔驟縮,臉上倒映著一片刺眼的白光,還有隱隱的青藍色。
眼前數百米的位置,聳立著一棵一眼望不到頭的參天巨樹。樹幹粗壯至少需要十個人合力圍抱,光是最邊緣的枝幹也有四個拳頭的碗口這麼大。
樹葉繁茂遮天蔽日,周身散發著白色斑駁的靈氣幽光。樹皮上鑲嵌著眾多細碎的布料,像是衣物,再一看,就能瞧見完整的某個部位的人體屍骸。
遠遠仔細一數,那樹幹上至少有數十具已經風乾的骸骨。有的保持著生前的戰鬥姿態,有的是掙扎求生,形態各異。
在巨型大樹核心,正孕育著一顆奇異非凡的果子。外貌似人參,有許多分支的細根連接著大樹粗壯枝幹,周身散發著青藍色光芒。
那果子如同心臟般會呼吸跳動!
妖黛第一次見這樣詭異的巨物,嚇得小臉一白。
轉眼一看,那抓走她的三個修士此刻眼神貪婪地望著眼前的巨樹,準確來說,是那巨樹中間的果子。
「這就是落魂白宓果!可以滋養靈根的極品仙藥。」
妖黛心口一跳,極品......師父不是說是上品三階嗎。
上品一階仙藥就足以令金丹修士發狂爭搶,若是極品......
那三人回頭看了眼妖黛,反正餵了她毒藥,不怕謝聽瀾他們闖進來後威脅不了他們。
他們不再管妖黛,直接祭出法器,小心朝著巨樹而去。
「汪汪汪!」
先是將尖耳靈犬放出,看著它一步步跑向巨樹,距離越來越近。
「轟!」
範圍縮到五十米時,陡然地面一陣劇顫晃動。
「汪!!汪!!!」
方才還一片祥和的草地陡然衝出一條條手臂粗壯的藤蔓,褐色中帶著一絲黑紅,周身長滿了尖銳倒刺。
「吼——」
那隻尖耳靈犬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身軀漲大,從膝蓋高變成了一隻兩米的妖獸,直接口吐火焰,鋒利爪子朝著藤蔓揮去。
那些藤蔓似乎有點怕火退縮幾步,可下一秒竟然有意識地周身從倒刺上噴出一股刺鼻綠色汁液。
「吼!!啊!」
直接將尖耳靈犬的全身皮膚腐蝕露出骨血!
趁著它因劇痛發狂,藤蔓立刻如同觸角般交織爬行,飛到尖耳靈犬的身上,「噗」,倒刺盡數扎入其血肉。
「吼!吼——」刺耳痛苦哀鳴響徹。
妖黛臉色一白,親眼看見剛剛還兩米高的妖獸不過十秒,就被那藤蔓吸完血液,只剩下一堆乾癟的皮肉和骨頭。
隨後巨樹上竟然伸出枝幹,將那具乾屍撈起,鑲嵌在樹幹上,作為新鮮的養分。而藤蔓似乎在百米之外的範圍就不再活動,窸窸窣窣地縮了回去,鑽入底下。
「嘔!」
第一次見這般血腥到極致的畫面,妖黛沒忍住乾嘔起來,眼睛淚花,偏偏嘴裡塞著白布,讓她更是加倍難受。